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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人海中,沒有早一步,亦無晚一步,就是這個時間點,注定一切。
如同跟我邂逅男孩時的出現心情類似,。彼此都能夠感受到對方,與自己有
著相同的氣味,倍感親切。但是,仍有些微小小的差異。我與男孩共鳴產生的磁
場,遠遠超過女人。
至於原因,我并不清楚。
「…請容許我到現在才對你自我介紹。」女人誠懇地凝望我,說:「我叫野
間葵,你可以叫我葵。」
「佐藤美由子。」聽完她的自介后,我反射性地報上我的名字。
女人…不,應該稱她葵。她向我先鞠躬致意,感謝我的包容與諒解。接著,
開心地握起我的手,說:「美由子,很高興認識你。」
葵的眼神中,充斥著喜悅的心情,毫無做作的含意。對她來說,認識我這件
事,好像是她人生中極為重要的大事之一。
「我也是。」
簡單的自我介紹,打破了我們之間莫名的隔閡,很快地便熟識起來。不用半
個小時的閑聊,我們的話題由淺入深,對各自的認識愈來愈多,亦發現許多共同
的嗜好與默契,宛如交往多年的好友似地。
若不是有第三個人進入這個房間內,我們歡樂的聊天時光應該會一直持續下
去……
「嘿!我來了。」有位男性打開門自顧自地走進來。
呀!是男孩!他穿著灰底素面的休閑連帽杉,與橘條紋配色的運動長褲,側
背著藍色的防水運動袋,一副陽光青年的活力打扮。
「噢!有客人啊?」男孩看見我,發出疑惑的語氣,「咦!是你啊,美麗的
小姐。」
「森,你可來了。」葵稀松平常地回應他的招呼。
「森……?是他的名字嗎?」我好奇地低聲自語。
不料,被耳尖的葵給聽見。直接把我的問題說給男孩知悉:「森,美由子想
知道你的名字,自我介紹一下吧。」
「美由子……哇!真動聽的名字。」男孩讚嘆地說。隨后,他露出抱歉的表
情:「不好意思,我的反應有些失禮,還請見諒…」
「…我叫方傑森,來自臺灣。你可以叫我方,也可以叫我傑森。沒錯,用英
文發音就對了。或者跟葵姊一樣,叫我森。想怎么叫都可以,隨你開心。」
看不出來,原來男孩并非日本人,而是來自另一個美麗的國家──臺灣。黃
色的皮膚,東方人的五官,加上他的日語,非常標準,聽不出有外國人的腔調。
倘若不是他主動提出,我根本就不會發現這事情。
「我……比較喜歡叫你森,可以嗎?」注視著他,就會不自覺地臉紅。我害
羞地對他說:「…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也可以叫我美由子。」
「沒有問題。美由子。」
聽到他初次叫出我的名字,整顆心就感受到,與義和在一起時,完全不同的
情懷。鮮嫩欲滴的悸動,是說不清的感覺……
他放下運動袋,拉開帽子,撥弄整理亂糟糟的頭發。他一邊動作,一邊隨性
地問起我說:「美由子,你今天怎么會有空來店里呢?」
「啊…是這樣的……」
我簡略地把義和出國的事情說給他聽,然后敘述起自己下午的行程,以及糊
里糊涂閑逛到這里的偶然、與葵相遇的場景,最后因她的邀請下而進來這里。
「彷彿命中注定般的偶遇……對吧?」森一語道出我最真實的想法,繼續又
說:「既然都來了,至少看完今天的表演再走,好嗎?」
說起來,我還不清楚今天表演的節目內容是什么?
耐不住內心的疑惑,發問說:「能跟我說說,今天晚上的表演內容嗎?」
森略帶不悅地挑眉,沒有正面給我解答,倒是反問葵,語帶一絲責怪:「葵
姊,你沒跟美由子說嗎?」
「啊!還沒…」葵露出懊惱地嬌羞神情,似乎在怪罪自己的粗心大意。隨即
神秘兮兮地,貼在我耳邊解答說:「…就是那天你看到的表演……不過,今
天的演出更精采喔。」
頓時,有兩股天差地別的念頭,盤旋在我的腦海內。一個是想逃走的心思,
另一個是想留下來觀看的情緒。
兩種想法相互交鋒,僵持不下。
此時,森在前,葵在后,洞悉未來般,以互為倚角姿態,把我逃離的路線給
阻礙。他似乎看破我想走的心情多於留下的思緒,用極為誘惑的口吻說:
「我敢跟你保證,不看你會后悔喔。」
最后的結論是,我淪落了……
隨著時間愈來愈晚,房間內出現的人也。在森之后進入的是兩位女大學
生,雙胞胎美人。比較豐腴的叫做美雪,比較纖瘦的則叫薰,皆是今天參與演出
的人員。當兩人進到房間后,整間后臺的氣氛立即活絡起來。
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再來,現身的是對中年夫妻。沉靜的丈夫一手拖著大型的行李箱,另外一手
牽著他冷艷的太太,蠻奇怪的組合。看似普通的夫妻,反倒是森對他們兩人恭敬
的態度,令我挺意外的。
葵姊馬上就跟我解釋說,這對夫妻是森的老師。當然不是指課業上的,而事
情色行業這領域。話雖如此,我依舊看不出來他們的厲害之處。
接下來的時間,我就好像是個陌生人,被他們自動給隔離。不是距離,而是
心境。若不是葵姊的邀請,此時的我根本就不會出現在后臺里。
我的出現,就算他們都不在意,仍顯得格格不入。
直到森接到一通電話后,尷尬的氣氛才有所改變。通話結束后,森的表情異
常凝重且嚴肅。他先是走到葵姊前,兩人低聲地交頭接耳,經討論后達成共識。
隨后,他去請示那對夫妻,并獲得兩人點頭同意。最后,森緩步地走到我面
前,認真拘謹地央求我說:
「不好意思。美由子,能請你幫忙嗎?」
「我…我嗎?」我指著自己,搞不清楚狀況。
森開始講述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原來是今晚演出要擔任他助手的小弟,重
感冒而請假,臨時告知他無法過來。也就是說,今晚的表演,將出現一個缺額。
因此,他誠摯地希望我伸出援手,讓表演能夠順利演出。
聽完,我堅決地搖頭。如波浪鼓般,死命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