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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便從一個黃錦盒里,慎重地將兩本佛經拿出來遞給原夕爭,道:“我也是再三仔細看過了,就想給楚瑜找一點平貴妃的意思出來,可是看來看去,就是兩本手抄佛經。你看這紙,就是芒團紙(注15),裝幀也普通,都不像是皇家之物。”
原夕爭只看了一跟畫面,上面有一個箋花似的落章,只看那么一眼,原夕爭的眼圈便紅了,抬起手揚了揚這本冊子,道:“大伯,你可有看到上面的這個落款?”
原炟道:“自然是看過了,是一個叫妙玉觀人抄的,所以落了她的款。”
原夕爭雙眼略含悲憤地道:“那么……你可知道妙玉觀人是平貴妃給自己取的法號?!”
原炟大吃一驚,啊了一聲,他慌忙將那佛經拿過來,再三翻閱,只見那些字體端正有余,卻不見得有多漂亮,他道:“這……這……”
原夕爭冷笑道:“這就是平貴妃的真跡,大伯想必聽說過平貴妃并不是出自大戶人家,乃是過繼給江蘇太守的一小戶人家的女兒。她進江蘇太守府內的時候尚不識字,是江蘇太守替她請的家教,教了她整一年的書,她才進的宮,因此雖然她整日抄佛經,但字體一直不過爾爾。”他說著站起身來,道:“平貴妃對宛如諸多贊譽,賞賜厚重,卻只給了楚瑜兩本自己手抄的佛經,關照她靜心參研佛經,哪一個更像是以婆婆的身份說話行事?你再看這兩本佛經,一本是,.一本是,兩本皆是清心祈福的經書,哪一個當母親的不希望自己的兒媳婦能多多為自己的兒子念誦經文,以期去災降福?”
他說一句,原炟的臉色便白一分,說到后面原想已經是面無人色。
原夕爭將佛經重重地甩在他的懷中,道:“而你,自作聰明,卻讓一個年過半百,辛苦一生就要否極泰來的女人含恨而亡……大伯,你自求多福。”
原炟清醒過來的時候,原夕爭已經走了。
原炟也是一個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他不過細細思量了一下,便立即趕往曾楚瑜的家里,對她好聲相勸,并對她言明會重責宛如,絕不輕饒。曾楚瑜遠比原炟想象的要冷靜,沒有大哭大鬧,也沒有要誰為她母親的亡故承擔責任,但不知道為什么,她這份冷靜讓原炟的心里有一些發毛,好像整個人透了風,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只隱隱覺得遍體都生寒。
末了原炟輕嘆息了一聲,道:“楚瑜,你母親的喪事只怕辦不得!”
他這么一句話出口,原本一直柔弱低著頭的曾楚瑜的頭突然一抬,眼里的光芒逼得原炟差點倒退一步。
原炟連忙道:“楚瑜,我不是不樂意替你娘辦喪事,只是宮里規矩,凡是能嫁入皇室的女子,必得父母雙全,身世清白。我既然已經認了你做閨女,便不得不替你考慮,萬一你有這個希望,不能因為這個喪事沖了喜事,你說對不對?”
曾楚瑜緩緩收回了目光,隔了一會兒,細聲的道:“楚瑜不太懂,這一切都憑族長做主。”
原炟方才松了一口氣,又陪著曾楚瑜說了一會兒話,方才回家。等他回到家里,仍然覺得曾楚瑜突然看他的那眼便如芒刺在背,想了一想只覺得都是貨起自家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女兒。
原炟想到此處,便喝道:“來人啊,把宛如給我帶過來,再將家法拿來。”
哪知隔了半天,家法是取來了,但是去找小姐宛如的人卻是空手而回,光帶來了一張便條,上面草草地寫著:“王妃我不要當了,就讓給楚瑜好了,只當是我賠不是了!爹爹,我決定浪蕩江湖自我流放一個月,你們不用來找我!”落款是宛如。
原炟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拿著便條無奈地道:“你還真當別人看上的是你這刁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