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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過問我去哪里,做什么?”
“行。”
“如果你登上帝位,請放我信馬江湖。”
楚因看著原夕爭的臉,緩緩地說:“可以。”
原夕爭站了起來,單腿跪下,道:“主公。”
楚因很善忍,可此刻他卻止不住地狂喜,幾乎是一把摟住原夕爭的肩頭,顫聲地問:“你真的允了?”
原夕爭抬頭,對視著楚因,然后點頭,只那么一瞬,原夕爭知道自己與這個人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必定是要生死于共的了。
欄外曾楚瑜將披肩拉緊了,微笑道:“青湘,你聽過蕭史弄玉的典故嗎?”
青湘微笑道:“娘娘,您知道我也就跟著大夫人讀過幾天書,哪里會知道這些典故?”
“戰國時候秦穆公有一個女兒叫弄玉,她長得聰明漂亮,喜歡吹蕭。長大之后,便遇上了一個俊美的青年叫蕭史,他的蕭技出神入化,聽了能令人如癡如醉。他教弄玉吹蕭,兩人日子久了,自然琴瑟和鳴,結為夫妻,后來一個騎鳳,一個騎龍離開了俗世做了一對快活的神仙。”
青湘陪笑道:“這弄玉倒也好命,找了一個志趣相投的丈夫。”
曾楚瑜聽了,轉頭一笑,極為甜美,道:“我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弄玉呢。”
青湘還沒想好怎么回答曾楚瑜這句話,曾楚瑜已經回轉了頭去看天邊那半輪殘陽。
盡管梁王與王妃盛情邀約,原夕爭不知為何依然選擇了留在渝宛養傷。原夕爭從亭子上下來的時候,舞男們也都散了,瑞安獨自一人在飲酒,她見了原夕爭嘴角微彎,道:“你到底是挑了梁王。”她說著嘆了口氣
,道:“我還以為要勉強自己去當一個女帝王呢。”
原夕爭笑了,道:“明知你不愿,我又何必要強人所難?”
瑞安纖長的手指指了指原夕爭道:“別人也就罷了,不過子卿……那就不同了,我原意為原夕爭兩肋插刀。”她說得極為豪氣,配上那對漆黑的柳眉更具有氣魄,不像一位堂堂的大公主,倒像是一位女悍匪。
原夕爭微低了一下頭,道:“你知道嗎,我無法跟男子走得太近,自然也不敢跟女子走得太近,所以我原夕爭長這么大,其實朋友很少,不過今天,我很高興找到了一位朋友……”說著,原夕爭一笑,道:“除了瑞安這么一位不男不女的妖怪,誰更加適合做我的知已呢?”
瑞安微微一笑,舉起手,原夕爭會心地迎上去與她一握,瑞安隔了半天,才笑道:“原夕爭,你真漂亮,你就算不能人道我也喜歡。”
原夕爭連忙甩脫了她的手,瑞安已經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揚長而去。原夕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不禁微笑了一下。
夕陽下去之后,代之而起是皎皎之月,透著淡淡的紅暈,仿佛是清涼春夜里一抹灼熱的傷痕。原夕爭提著一壇酒坐在渝宛最高的屋頂上賞月飲酒,屋檐上的青黑色磚瓦襯得月色如華,如同灑了一地的白霜,風吹打得著渝宛里成片成片的竹林,發出陣陣鼓鳴聲。
原夕爭拍開了酒壇卻沒有飲酒,因為夜風有人踏著一地的白霜而來。
“好久不見,子卿。”
原夕爭細長的手指放在已經開封的酒壇,看著眼前這個人,良久才道:“李纘。”
李纘穿了一件黑衣,他坐下來與原夕爭并肩坐好,然后轉頭微笑道:“不招待遠道而來的朋友么?”
原夕爭飲了一口壇中的酒,然后將壇子遞給李纘,道:“不知道您大駕光臨,沒有備下酒具。”
“這樣最好!”李纘輪廓分明的嘴型彎出一個優美的弧度,他接過酒壇飲了一大口,又將它遞回給原夕爭,兩人沉默著輪翻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