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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寶很窩心,裝著很痛的樣子假哭。
果果扁扁嘴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臉蛋憋得通紅。
姜寶暗叫糟糕,趕緊不裝了,可已經來不及了,果果忽然一下嚎啕大哭了起來:“媽咪……你不要痛啊……你不要死……爸爸壞……爸爸為什么不要我們啊……媽咪……果果害怕……”
姜寶費了好大勁,再三許諾她根本不痛,也不會死,也不是爸爸不要她們,是她們生活得很好不要爸爸,這才把果果安撫了下來。
只是晚上果果一直有點悶悶不樂,一邊玩一邊時不時地尋找她的身影,好像深怕姜寶會不翼而飛;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抓著姜寶的手不肯松開,一直等到沉沉睡去,姜寶才得以脫身。
坐在床邊,看著女兒此刻完全放松的臉龐,姜寶的心情有點糟糕。
原身對果果影響了整整四年,不斷灌輸她“被爸爸拋棄”、“要把爸爸帶回到媽媽身邊”這種思想,也身體力行地恐嚇果果,如果不照她說的做會有什么樣的可怕后果,以至于養成了果果敏感、膽小的性格,深怕再次被媽媽拋棄。
是她太大意了,以為僅僅依靠她這兩三個星期的努力,就能將果果從原身媽媽帶給她的陰影中走出來。
以后要多關心果果,多帶她出去走走,接觸各種類型的朋友,忘記那個爸爸,這樣才會徹底改變。
周一的早上,天氣不太好,下起了毛毛雨。下雨天對上班族特別不友好,地鐵里潮濕得黏膩膩的,秩序也特別混亂,姜寶上班差點遲到。
照例還是一個個打推銷電話,可今天特別不順,一上午都是她剛起了個頭還沒發揮完就被掛了電話,快到中午了還碰到了一個吃了槍藥的,吼著問她從哪里知道手機號碼的,“你這是侵犯隱私懂嗎?違法的!你們公司叫什么?我要去告你,賠錢!”
姜寶被罵得狗血淋頭,還不能發作,只好連聲道歉迅速掛斷了電話,然后坐在位置上呼哧呼哧氣成了河豚。
人走了霉運,喝涼水都能塞牙縫。中午的時候,劉總讓人事通知她,她工作表現不好,被解雇了,因為工作沒滿一個月,工資也沒法給。
姜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工作表現不好?
整個電話大廳里誰能比她工作賣力?廣告詞她一口氣說完都不帶打疙瘩的,為了練到這程度,頭幾天上班的時候,她的喉嚨都說啞了。
要是因為那天在茶水間說客戶壞話被開除,她也就認了,可說工作表現不好,她可咽不下這口氣,還有,工資得給她結清了,好歹也已經上了半個月了。
劉總避而不見,倒是辦公室主任兼人事的那位同事開門見山地告訴她:“小姜啊,其實我們都很喜歡你的,可沒辦法,有人點名要把你開了,還不讓我們給你發工資,實在不行,你去勞動保障局告我們公司吧,肯定能把錢拿回來?!?
不用問了,肯定是霍言行搗的鬼。
這么一個大土豪,居然讓人克扣她一千多塊的工資,有這么睚眥必報的人嗎?去勞動保障局投訴一下,劉總和人扯個皮,踢皮球一樣踢來踢去,沒個一兩個月拿不到錢,她哪有這精力耗。
幸好,在家陪了果果兩天,雜志社那里來了好消息,她的簡歷過了,讓她過去面試。
這家雜志社規模很大,比劉總那個電話銷售公司正規多了,人力資源部和主編親自面試的,十五位應聘者中錄取四名,姜寶排在倒數第二。面試結束,她自我感覺非常良好,主編也對她贊許有加,表示基本沒問題了,過一下正常流程就可以來上班了。
她很高興,回家等了兩天,卻一直沒有等到消息,再打電話給hr一問,hr遺憾地表示:“不好意思,最后定了另外一位。”
“為什么?”姜寶不解地問,“是我哪里不好?”
hr沉默了幾秒,委婉地提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遺留問題?我們把名單報給老總簽字,他就單單把你的退回來了。”
第8章 女兒她爸是礦老板(四)
掛了電話,姜寶氣得渾身發抖,點開了通訊錄,一個個翻下來找霍言行的號碼。
找了兩圈沒找到姓霍的,再仔細一看,有個號碼寫著“最愛”兩個字。
姜寶立刻把名字改成了“霍俗氣”,按下號碼撥了過去。聽筒里響起了曾經流傳在大街小巷的“我們不一樣”,氣勢豪邁,和她剛起的外號相得益彰。
手機接通了,一個傲慢的聲音響了起來:“哪位?”
“是我。”姜寶忍著氣道。
“你是誰?”霍言行很是不屑地道,“直說,我的時間很寶貴,一分鐘就是幾萬塊?!?
“姜寶,”姜寶咬著牙道,“霍老板,既然你的時間這么寶貴,為什么要來捉弄我這樣一個小人物?”
“原來是你啊,”霍言行慢條斯理地道,“你打來得正好,我剛剛報了警,你詐騙了我一百萬,等會兒應該就會有警察上門找你了?!?
姜寶倒抽了一口涼氣:“你……你不會這么狠吧?”
“為什么不?”霍言行反問,“既然女兒不是我的,我憑什么要給你一百萬?”
姜寶語塞。
“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霍言行寬宏大量地道,“你乖乖承認女兒是我們霍家的,馬上把女兒送到我們家門口來,我就原諒你這一次?!?
姜寶咬緊了牙。
霍言行這是要逼她自己把果果送回去。
“不就是一百萬嗎?就算你借我的,等我賺了錢,會還給你的?!彼藓薜氐馈?
霍言行倒也有點意外,姜寶居然會這么硬氣。
這孩子做了dna檢測,板上釘釘是他霍家的種,怎么都跑不掉了,姜寶這樣拒絕送回來,簡直就是螳臂當車。
“等你賺了一百萬?靠拿一份小編輯的工資,你不吃不喝二十年吧。”
姜寶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好,霍言行,你既然這么看不起我,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怎么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不僅能一年內賺到一百萬,還能替你帶來豐厚的利潤。要是我做到了,以后果果就是我的,你不許再來騷擾我們;要是我做不到,我……我和果果都由你處置,你敢不敢賭?”
“答應你什么條件?”霍言行的興致被她勾了上來。
“你那個鈺景天苑,銷售很不理想吧?”姜寶的語聲挑釁,“你找的銷售代理公司完全不行,這樣下去,這個樓盤可能要捂死在你手里了,我來替你做銷售策劃,你全權聽我的,我一年內幫你銷售掉百分之八十,你敢賭嗎?”
坐在霍言行金碧輝煌的辦公室里,姜寶胸有成竹。
在找落腳的房子時,她曾經對整個城市的小區做過一番了解。這個世界雖然比她原來的年代要落后一些,但基本的功能沒有大的變化,選房子還是那兩個要素:交通和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