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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的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這時候鬧出事情來的確不好看。
霍言行不怒反笑,連連點頭:“行,姜寶,算你厲害,你等著?!?
這句“你等著”聽著有點耳熟,姜寶心里忍不住惴惴。
不過總算這尊大佛給送走了,她暫時放下了擔心,安慰徐澤農:“你別在意啊,他這人太霸道,一言不合就愛威脅人,左耳進右耳出就好了,別把他當回事?!?
徐澤農的眼神有點古怪了起來:“你說的這人是霍言行?”
姜寶納悶了,這徐澤農是被霍言行嚇傻了嗎?“你沒事吧?剛才你不還叫他霍總嗎?”
“不是,”徐澤農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沒人敢不把霍言行當回事,我聽說,以前有一群煤礦主看不起他這個剛冒出頭的小年輕,到了后來,那些煤礦主都被弄得很慘,好幾個出了事故破產,還有幾個因為行賄被牽扯進了貪污大案,一個個全都被兼并重組了,最后是他笑到了最后?!?
姜寶嚇了一跳:“他這么不擇手段?”
“道聽途說來的,也不知道真假,”徐澤農笑了笑,“就算是真的,也不算是不擇手段吧,那些礦主本身就是劣跡斑斑,只能說霍言行的手段厲害?!?
“那我……以后見到他客氣點,謝謝你提醒我。”姜寶回過味來,以前的原身是多愚蠢啊,居然敢在老虎頭上拔毛,怪不得后來下場這么凄慘,“對了,那會不會影響你???”
徐澤農搖了搖頭:“我和他完全不是一個行業的,再說了,如果他欺負你,就算他報復我,我也要幫你的,你別擔心?!?
姜寶看著他誠摯的眼神,忽然有點汗顏了。
這個男人雖然不善言辭,卻有著一顆赤誠的心,這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比什么都重要。
經過這么一出,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多了,姜寶不再別扭,興致勃勃地和徐澤龍聊起了她從前不太知道的it行業,一提到熟悉的專業,徐澤龍跟換了個人似的,健談了不少,工科男的趣事和囧事一個接著一個,姜寶聽得津津有味。
聊得差不多了,一看桌上,姜寶傻了眼了,點的菜才上了幾個涼菜,熱菜一個都沒有。
徐澤農趕緊叫來了服務生催菜,服務生倒是很敬業,對講機呼叫了好幾遍,然后歉然道:“對不起,我們粵菜講究刀工火候,上得比較慢,我們盡力趕,也請你們多多體諒?!?
還真被霍言行說中了。
姜寶很是懊惱,果果的美術課一個小時,現在大半個小時過去了,這頓飯眼看著就要泡湯了。
下意識地往斜對面霍言行那一桌看,像是有什么心電感應似的,霍言行抬起頭來朝她這里看了過來,還氣定神閑地舉起了紅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長。
姜寶瞪了他一眼,猛然回過味來:這家伙不會是在后廚動了手腳,故意不讓她安生吃完這頓飯吧?這也太幼稚了!
三催四請,最后領班和經理都出來道歉了,幾個菜終于在最后一刻上來了。
姜寶拿著白米飯匆匆扒了兩口,把幾個菜打了包,心急忙慌地和徐澤龍一起趕去培訓班接孩子了。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五分鐘,教室里擠著好多人,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一群一群的,拿著畫得意地互相品評;孩子們在嬉戲打鬧,跑來跑去快活得很,只有果果一個人還乖乖地坐在課桌旁,手托著下巴怏怏地盯著教室的門。
一見到姜寶,果果的眼睛立刻亮了,舉著手里的畫撲了過來:“媽咪,媽咪你看,果果畫得好看嗎?”
姜寶氣喘吁吁地接了過來,一看,整張紙上是一個大大的人頭,身體是一棟棟的房子,頭發是花花綠綠的樹,眼睛里還有一個簡筆畫的小人,長脖細腰……
“好看,太好看了,我家果果真能干,”姜寶一陣夸,“這畫的是誰?。俊?
“這是媽咪啊!”果果快活地在畫上指點著,“這是媽咪在造的房子,要有很多很多樹就會很漂亮,還有媽咪的眼睛都是果果,媽咪最愛的果果?!?
姜寶愣了一下,如果說剛才的夸獎只不過是例行公事,那現在她真的要對女兒刮目相看了,平常她在忙的事情都被果果看在了眼里,并表現在了畫里。
“果果媽媽,你家果果畫得的確很好,”旁邊的老師笑著道,“想象力特別豐富,對色彩也非常敏感,是個好苗子。”
果果高興極了,剛才還悶悶不樂的表情一掃而空,嘰嘰呱呱地說著話,像一只可愛的小麻雀。
從畫室出來,三個人又在廣場里逛了一圈,徐澤龍對那頓沒吃完的飯很是歉疚,建議再去找個飯館吃點東西,姜寶婉拒了:果果看起來有點累,還是早點回家休息。
徐澤龍開車把她們送回了家,下車的時候果果已經趴在姜寶的肩頭睡著了,睡著的小孩沉甸甸的,姜寶抱著走了一會兒就有點吃不消了,徐澤龍趕緊接了過來,一直把孩子送進了臥室,這才戀戀不舍地告辭走了。
姜寶把幾個打包的菜在冰箱里冰好,又燒了一壺水泡了點枸杞菊花茶,捧著水杯剛走出廚房,客廳里猛地亮了起來:霍言行正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打開了電視機。
作者有話要說: 霍·江洋大盜·礦老板·言行
第11章 女兒她爸是礦老板(七)
那個男人的神態是如此得悠閑自得,以至于姜寶深深地懷疑,這間房子的主人不是她,而是霍言行。
姜寶氣得不打一處來,霍言行這三個字可能和她犯沖,命中注定無法和平相處。
“你是怎么進來的?你這是……這是非法入侵你知道嗎?你趕緊走,要不然我報警了!”
“你有把備用鑰匙放在圍墻邊的小罐子里,果果告訴我的?!被粞孕新柫寺柤纭?
姜寶曾經忘帶鑰匙被門關出過幾回,所以在墻邊留了一把備用鑰匙,反正家里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沒想到,果果居然把這個也泄露給霍言行了,也怪她粗心,上次霍言行跟著果果進來,她也沒想到這一層,沒把備用鑰匙換個地方。
像是看出了她的念頭,霍言行環顧了一下四周,不屑地笑了笑:“而且,就算沒有鑰匙,這破房子也擋不住我進來?!?
姜寶氣樂了,嘲諷著道:“行行行,你霍老板就是個飛來飛去的蒙面大盜,愛進哪里就哪里。”
霍言行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臉上,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姜寶心中一凜,猛地想起徐澤農的提醒,不由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這樣看著我干什么?”
霍言行站了起來,緩步朝她走來,面無表情的臉氣勢駭人,眼神森冷。姜寶連連后退,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墻壁上,退無可退,兩人近在咫尺,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輕淺而炙熱的吐息。
下巴被攫住了,用力往上一抬,姜寶被迫抬起頭來,和霍言行四目相對。
這是個幾近屈辱的姿勢,姜寶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男人和女人之間在體型和力量上的差異,一動都不敢動。
“姜寶,我警告你,”霍言行一字一頓地道,“我不會允許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這是我的底線。”
下巴上一陣劇痛襲來,姜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本能地叫了一聲:“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