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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還看不出個名堂來,他這個管家也不用當了。
這些日子來,霍言行對姜寶的照顧,他也早就心領神會,今天這情形,霍言行這心思更是昭然若揭了。
這個小主人,向來不喜歡風花雪月的事情,現在居然動了心喜歡上了姜寶,他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而然地要幫上一把。
“這個……”霍安鍥而不舍地明示,“少帥昨晚宿醉,早上起來身體不太舒服,姜小姐要不要去親口當面道謝?”
于情于理,姜寶的確應該去向霍言行表達一下謝意。
可昨晚的曖昧卻讓姜寶心里有了那么一點不自在,雖然霍言行應該是喝醉酒了才亂親的她,總也還是避一下比較好,省得大家見了面難堪。
正好,江嬤嬤閑著沒事做了一籠豌豆黃給她解饞,她就讓江嬤嬤送了點去霍言行的院子里以表謝意。
等江嬤嬤回來,她又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番,聽說霍言行正在書房看書,看起來身體并沒有什么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年夜飯姜寶她們是在自己的小院里吃的,大廳里是霍言行的家宴,幾個在佛堂里念經的姨娘們都出來了,姜寶覺得自己身份尷尬,就特意去和霍安說了一聲,不去打擾了。
吃完飯,姜寶去了園子里散步。
西南的初春已經有了幾分暖意,花木開始爆出了新芽,人工湖上倒映著月色。
耳邊不時傳來爆竹聲聲,天空中綻放的煙火,雖然沒有現代那么璀璨,卻也照亮了半天的天空。
姜寶停住腳步,看了一會兒,心中莫名有了幾分淺淺的憂傷。
心里的思念在這個特殊的節日里一下子達到了頂峰。
她想原來的父母親人,想可愛的果果,也想那個囂張跋扈的霍三歲。
“想什么呢?”
身后有人淡淡地問了一句。
是霍言行。
姜寶沒有回頭,只是輕聲應了一句:“想該想的人。”
“你那個家,還有什么好想的?”霍言行走到她身邊冷冷地道,“要是想你母親的話,就去接到霍府來一起住,也就是這里多一雙筷子的事情。”
姜寶啞然失笑,偏過頭來看著他。
如水的月色倒映進了那雙漂亮的杏眼中,光華瀲滟。
霍言行被她看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昨晚唇下那香軟甜糯的觸感猛地再次襲上心頭,活了二十多年,他平生頭一次感受到了來自于異性的強大吸引力,身體里仿佛有頭沉睡著的猛獸一下子蘇醒了,他想要把眼前的女人按在這假山上,再次親吻啃噬一番,不,單單親吻好像已經不能滿足他的渴望……
姜寶以為他那個時候醉了,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到底有幾分醉意、幾分清醒。
今天他盼了姜寶一天,卻只等來了江嬤嬤的豌豆黃,不見佳人蹤影;到了晚上,姜寶又避嫌沒來吃年夜飯。
也是奇怪了,以前幾天沒見也沒什么,可昨晚這一吻之后,心里頭的想念就好像野草一樣瘋長,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看到那張甜軟的臉龐,一吃完飯,便終于顧不得矜持,迫不及待地就找來了。
“看我……干什么?”霍言行不自覺地上前一步,屏息看著姜寶,腦中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呼喚著:姜寶,再說一句喜歡我吧,一句就好,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拒絕了……
“少帥,其實……你這個人挺好。”姜寶輕聲道。
在那冷硬淡漠的外表下,這位少帥其實并沒有一顆冷酷的心。可能,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層偽裝的面具,掀開面具,才能看到其中真正的內心。“可是,這到底是霍府呢,我住在這里已經夠……不要臉了,再讓我娘住進來,那我可真要在這里打個洞鉆進去了。”她輕笑了起來。
這一句話,頓時成功地讓霍言行從旖念中清醒了過來。
他沉默了片刻,很是惱火地道:“誰敢笑話你?”
“不是別人笑話啦,你不懂。”姜寶彎腰撿起了一塊小石子,朝著湖面扔了出去,“撲通”一聲,那石子掉進湖心,半彎的月亮碎成了點點銀光。
霍言行的心莫名抽了抽,他忽然想起了姜寶曾經在這里跳過湖,在向他表白被拒絕之后。
最讓姜寶傷心的,只怕不是別人的冷嘲熱諷,而是他這個帥府主人的鄙視。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姜寶的肩膀,將她的身體掰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
“姜寶,”霍言行沉聲道,“以前我的確不太看得起你,不過現在,我已經把你當成是帥府的一份子了,你只管住在這里,就算住上一輩子,也沒有人會瞧不起你。”
姜寶怔住了,這好像話里有話啊。
她有些慌亂,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不著痕跡地從霍言行的手下掙脫了開來,笑著道:“少帥真是說笑了,哪能住上一輩子啊,我可不想真當你的小媽呢,我也想嫁個知冷知熱疼我的丈夫,然后生一對可愛的兒女,到時候少帥可別眼高于頂不認我了。”
霍言行的臉色沉了下來。
姜寶后退了兩步,端出了一副“繼母”的關切模樣,“少帥,你過了年也都二十五了吧,府里這么冷清,是時候娶個少帥夫人熱鬧一下了,我等著喝你的喜酒呢……哎呀呀,天都晚了,我要去睡覺了,少帥你也早點休息,霍安你們也早點休息,明天早起放開門炮呢……”
姜寶飛一樣地走了,江嬤嬤她們也忙不迭地低頭跟了上去。
霍安和幾個隨從連忙抬頭看星星看月亮,以示自己的無辜,沒有看見霍言行暗示失敗的尷尬。
霍言行臉色鐵青,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嬌軟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夜色中。
很好。
他不相信這個聰明的小妮子居然會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這是在故意裝傻呢。
撩撥完他以后居然就這么輕易地放棄了,難道真的對他沒有非分之想了?
他不就是拒絕了一次嗎?現在倒是再接再厲啊!
現在他泥足深陷,她倒是一臉沒事人似的,揮一揮衣袖,連半片云彩都不想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