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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小之徒非但沒走,反而到了她的床前:“沒看到你,睡不著。”
“我沒心情哄你睡覺,”姜寶沒好氣地道,“不僅被你關起來,還要被你騙,難道現在還要當你的安眠藥?”
床動了動,霍言行爬了上來,抱住了她的后背。
姜寶也懶得掙扎了,聽之任之。
“今天是我錯了,”霍言行誠懇地道歉,“對不起。你總是不理我,對我冷淡得很,我心里沒底,就想出了這么一個主意來試探你,想看看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但是今天的情況的確很兇險,我差一點就真的沒命了,也不能算是完全騙你。”
這場軍中貪腐案,阻力比他想象的更大,牽扯比他想象的更廣。
從一個小小的營長克扣軍餉開始,慢慢牽扯出了一個個身居要職的高官,還牽涉到了軍需采購部門,讓人觸目驚心。到了后來,曾經力主他回來統帥西北、支持他各項軍政改革措施的秦弘也被牽涉其中,并且,還不遺余力地力勸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水至清則無魚,言行,有些事情,難得糊涂。”
他當然沒有答應。
軍隊必須要軍紀鮮明,這樣才能有凝聚力和戰斗力,要是再這樣爛下去,一打起仗來,必定會潰散如沙。
今天的司令部大會,就是要用最快的手段將他手中掌握的一些貪腐高官一網打盡,他做了萬全的準備,也預料到了其中的兇險,但是,沒料到的是,唯一的變數就是秦弘居然叛變,朝他開了槍。
幸好他早有提防,一看秦弘臉色不對就閃開了一點,這一槍打在了他的肩膀。
“不完全算是騙我?”姜寶反問道,“你應該早就打定主意要騙我了吧?要不然情況這么危急、短短這么點時間,你能想出用血包來制造傷口?要不然于正寧會剛剛在叛亂結束的時候特意趕去帥府接我?”
霍言行語塞。
姜寶說的沒錯,他的確早就打定了主意。
姜寶對他的冷淡讓他猶如百爪撓心,對邁克的惦記也讓他的心忽上忽下,他不知道現在的姜寶對他,是純粹的利用,還是有那么一點喜愛。
虛活了二十多年,他沒有真正地談過戀愛,摸不透女人那變幻莫測的心。
他知道自己這樣把人關起來十分不妥,尤其是姜寶這樣一個有思想有個性的女性;但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在姜寶心中的分量,來讓自己惴惴的心安定下來。
假裝自己受了重傷瀕死,逼出姜寶心中所想,只要姜寶心里有一分一毫對他的喜歡,那他就有了底氣。
姜寶撲在他身上哭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仿佛有鮮花綻放,整個人都飄到了半空暈乎了好久。
“姜寶……”他貪戀地叫著她的名字,將臉貼在了她的后背輕輕摩挲著,“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騙你說我有危險,更不該用這種辦法來試探你對我的心。你要怎么罰我都行,是我的錯。”
認錯倒是挺快挺誠懇的。
姜寶輕哼了一聲:“就這點錯嗎?”
霍言行悶聲道:“我還不該用我的權勢來欺壓你,把你關起來……可我是害怕你真的偷偷跟著邁克跑了,你的鬼主意這么多,我怕一不留神就中了你的計,到時候我就后悔莫及了。”
“你可真厲害,怕我跑了就把我關起來,我是你的禁臠嗎?”姜寶譏諷道。
霍言行一陣沉默,房間里安靜得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身體被掰了過來,霍言行和她面對著面。
“姜寶,”霍言行的神情肅然,“你怎么可能是我的禁臠?你是我愛的女人,我愛你。”
姜寶整個人都呆住了,等她回過神來,想去捂霍言行的嘴,但是,已經晚了。
“姜寶,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就不會再疑神疑鬼了,”霍言行卻毫無所察,依舊深情款款地看著她,那張曾經冰封一樣的臉龐上,寫滿了綿綿的情意,“你是自由的,我會努力讓你真正地愛上我。”
姜寶的心中五味陳雜,好一會兒才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搬出帥府,和我娘住在一起嗎?”
“可以,”霍言行很是自信地道,“不過我會開始熱烈地追求你,很快你就會再搬回來的,在我明媒正娶你的那一天。”
很好,這句話有少帥的氣勢。
姜寶哭笑不得,盯著他看了半晌:“好了,既然這樣,你還不回去睡覺?”
霍言行不想走,眉頭一皺,一臉的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怎么了?”姜寶心知肚明。
“肩膀很痛,可能不能再挪動位置了,”霍言行正色道,“今天就在這里將就一晚,明天早上我悄悄出去,保準沒人知道。”
姜寶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半支起身體,幫霍言行蓋好了被子,還掖了掖被角。
霍言行大喜過望,他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姜寶呢,沒想到姜寶這么快就答應了。
嬌軟的身體近在咫尺,空氣中仿佛流動著姜寶特有的女性馨香。
體溫不由自主地漸漸升高,無數的遐想接踵而來,霍言行可恥地發現,他的身體有了反應。
“姜寶……”他低啞地叫了一聲。
姜寶轉過臉來。
他情難自禁,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見她沒有拒絕的意思,便單手扣住了她的脖頸,漸漸加深了這個吻。
經過幾次的實戰、幾次腦中的臆想,他的吻技已經有了大大的提升,輕噬慢舔中唇舌極盡溫柔,從里到外細細品嘗著,不一會兒,兩人的呼吸都漸漸急促了起來。
不能再繼續了。
再繼續他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霍言行終于不舍地松開了姜寶的唇,努力讓自己沸騰的血液平靜下來。
“睡吧。”他啞聲道。
“嗯。”姜寶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