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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天魔
劍名紫月,長三尺四寸,寬七寸五分,列為修真十寶之首,傳說此劍稟天地
靈性而生,游走于天地間,尋主而歸,猶如神龍,難見其蹤。
地元2年,即人間界隋建之初,修真界魔道大興,仙道零落,除華山、
蜀山、靈劍、光明四教尚能勉強維持外,其余諸教派人才凋零,連教地根基都失
去,流離失所。而魔道勢力因天下民生凋敝,怨氣沸騰,自然如日中天,威不可
當。
九洞十山,魔道中勢力最為鼎盛的十九門派,共有教徒十萬余眾,雖則良莠
不齊,但人數之多,一時無兩,即便是仙道全盛之時也自嘆不如。而這之中,又
以九幽洞為最,號稱教徒六萬,建有分壇一百處,瓜分魔道半壁江山,隱隱有領
袖魔倫之勢。
其次便是陰陽和合門、魔劍門、天鬼山等等。
劍霞關,鳥飛難度,人跡罕至的棧道上,十數人躑躅而行,一輛破舊的小馬
車在人群中顛簸前進,走在馬車一側的一名中年男子,一邊抹著給暑熱逼出的汗
水,一邊仔細的注意著路況。其余諸人挑的挑,提的提,都已累的話都說不出來。
又行了半個時辰,眾人俱已累的不行,腳步明顯的放慢下來,中年男子注意
到這一點,緊張的抹了把汗水,說道:“諸位,再行片刻,便可過此險徑,請千
萬再支持支持,加緊趕路要緊?!?
話音剛落,車窗一撩,探出一張嬌顏,對中年男子說道:“老爺,路險難行,
大家既都已累了,何不休息片刻,也好有力氣趕路。”
中年男子聞言,看著妻子苦笑一聲,道:“夫人,我何嘗不體諒大家,只是
這次我們逃難而出,此地兇險非常,我不得不小心啊,等過了棧道到安全之處再
休息也不遲。外面日盛,你趕緊進去吧,莫要著了暑氣。”
夫人聞言嘆了聲,不再言語,將頭又伸了回去。
原來這名中年男子本是信安城里一名縉紳,家好佛道,十代持齋,為大善之
人,不想因家藏“日月靈珠”被魔道九幽洞得知,率眾來奪,幸虧累代行善,事
先得到警告,遂先一步舉家出逃,躲避這場災劫。
眾人又往前走了半里多地,路稍平整了點,走著也不象剛才這么吃力,腳步
也不由加快起來。
突然一聲陰惻的笑聲毫無預兆的響起,猶如來自冥府,聽到的人無不覺得毛
孔緊縮,將一身汗水生生的逼了下去。
“是九幽魔人?!辈恢钦l喊了一聲,隊伍頓時亂了起來。
“以為這樣便能逃出我的手掌,沈清放,你未免將我想得太易對付了吧!”
隨聲在眾人前方淡淡的出現一條黑色人影,慢慢由淡而濃。
這人極其自負的背眾而立,身形修長,著一黑袍,長發黑密細長,箍著一個
玉環,隨意的披在肩上,儀態瀟灑之極,任誰眼看去,都想不到此人竟是魔
道高手——九幽魔。
“九幽老魔,凡事留三分,我們都已舉家出逃,你何必苦苦相逼。”看來是
逃走無路,沈清放不由怒氣橫生,厲聲責問。
九幽魔陰陰的笑了聲道:“沈清放,奈何你懷璧其罪,交出‘日月靈珠’,
我保你全家老小一個全尸如何!”
家將中已有人忍耐不住,一人橫刀躍出,喝道:“九幽老魔,今日就算拼了
這條命,也要叫你嘗嘗沈家霹靂刀的厲害?!毖粤T一式“浩天霹靂”猛斬向九幽
魔。
感覺到身后襲來的勁氣,九幽魔陰笑一聲,毫無感覺似的仰立不動。
眾人眼看那刀就要斬到九幽魔脖子,不由俱是屏住氣,期待奇跡的出現。
然而奇跡終究不會出現,刀鋒臨頭之時,這聽見家將慘呼一聲,整個人暴退
三尺,倒了下去。一張臉竟變做漆黑死了過去。
“沈清放,想不到你倒有幾個忠心之人,可惜啊,都過不了今夜了?!?
沈清放見到家將橫死,心里悲憤交加,厲聲道:“九幽老魔,我沈清放便是
做了鬼也放你不過。”說著拔出霹靂刀,便欲沖上前去。
突然家將中一人將他輕輕攔下,說道:“老爺,殺雞焉用牛刀,且讓小人代
勞?!毖粤T擎刀在手,走上前去,亦是一式“浩天霹靂”斬過去。
沈清放阻之不及,不由暗嘆了一聲。
刀光臨體,九幽魔姿勢不改,幽幽的說道:“沈清放,何必再做此無謂之舉
呢!”突然“咦”了一聲,發現襲來的刀勁中竟夾雜著一股暗暗的刀氣,犀利無
比。
畢竟是高手,九幽魔閃念之間,往前一跨,避開刀氣,“九幽不滅”隨意而
動,已運遍全身。
家將乘其不意,搶得先機,嘴里長嘯一聲,刀走劍式,數十道劍氣向九幽魔
周身襲卷而去。
九幽魔萬想不到沈清放隨行家將中竟有修真,一時大意被搶了先機,心中不
由極為惱怒,厲叱一聲,修長五指對著襲來劍氣猛的抓去,一抓之下,劍氣俱告
消弭。
那名家將想不到襲出的劍氣竟然這樣不堪一擊,不由大驚。
九幽魔卻未還手,陰聲道:“你決非沈氏家將,究竟是何方神圣?”
家將也站住不動,朗朗一笑,將手上長刀丟開,也未見他怎么,身上的家將
服便“帛”聲裂開,露出底下一身道服,道服胸口位置繡著一個太極圖樣,而在
太極之下,又繡了一柄小小的金劍。
“原來是劍道盟的金劍士,呵呵,五十年前劍道盟被我九幽洞斬殺迨盡,想
不到還留有余孽,今日我便一并將你等斬草除根?!?
“廢話休說,今天我李濟便要為師門討回一點血債?!崩事曋校顫鹊溃?
“太極初生?!甭暵漕I內光華大盛,飛出一支金劍,電襲九幽魔。
眾人看到這傳說中才有的飛劍之術,一時竟忘了害怕,呆呆的看著。
金劍士乃是劍道盟中一級劍士,實力不可小覷,九幽魔也不敢托大,“修羅
魔天”,身上長袍忽的張開,一瞬間似乎天地都暗下來,站著的眾人突然覺得空
氣一窒,一道陰毒無匹的氣勁襲體而入,當場已有四人悶哼一聲倒地而亡。
“魔功歹毒,大家速退十丈。”李濟心中一驚,想不到九幽魔的“修羅魔天”
竟已至九層的火候,能越過自己的劍氣傷人。
“兩儀自始!”暴喝中,金劍一分為二,若兩條游龍攻擊九幽魔。
九幽魔桀桀笑道:“李濟,雖然你現在已修煉至白金級,但三合之內,本老
祖讓你魂歸地府。魔天鬼手?!彪S聲九幽魔頭上突現三只黝黑巨手,來得無影無
蹤,一左一右,將兩支金劍抓住,當中一只,往李濟破空抓來。
人劍一體,李濟劍被鬼手抓住,心中只覺如遭重擊,電閃躲開抓來的鬼手。
想不到這只鬼手竟象長了眼睛一般,突然變爪為掌,拍向李濟。
閃之不及,李濟只有將全身功力逼至雙手。硬生生的向鬼手劈去。
“碰”,鬼手遭此重擊,立時散開不見,李濟卻一直往后猛退十數步,只覺
如遭電擊,一口鮮血止不住狂噴而出,胸前太極圖案頓時一片血污。
“滅魔太極殺?!崩顫灾粩?,將全身功力運至頂峰,使出最后一招。
空中雙劍似乎知道主人已抱必死之意,發出一聲悲鳴,金光大盛,將鬼手絞
滅,以逼人之勢射向九幽魔。劍光似水銀泄地般,威勢驚人。
“雕蟲小技,也敢來現眼。”九幽魔厲喝,雙掌虛按,已有兩道黑氣迎向金
劍,頓時將兩支金劍裹入其中,一剎間,黑氣散開,金劍已斷做數節,“當”聲
落到地上。
李濟眼看隨身修煉多年的師門金劍化為幾截廢鐵,元神已殘,生機已滅,悲
吟中,以身化劍,做最后一拼。
九幽魔不屑一顧,冷哼聲揮出一道極細紅色光線,往李濟急射而去。
不要小覷這一根紅線,它乃是九幽魔取自魔海萬年寒玉,以本身元神淬煉而
成,專破修真護體罡氣,可在瞬間將百脈血行冰封,修為低者連元神都無法幸免。
寒玉針去勢極速,李濟只覺頂門一涼,接著一股陰寒之氣迅速自百會穴流遍
全身,血液溫度瞬間降到冰點。悶哼一聲,李濟已力竭落地,不過片刻,全身已
被一層冰霜覆蓋,其性命,自然已是難保。
看到眾人驚恐的眼神,九幽魔桀桀陰笑道:“沈清放,即便你今日請來大羅
神仙,本祖又何懼哉!”
看到九幽魔那不可思議的魔功,沈家眾人猶如是被置于俎上之肉,自知今日
已是難逃一死,而且是連抵抗都多余的那種死法,眾人臉上無不露出絕望之色。
驀然天空之中響起一聲清越無比的劍吟之聲,仿若龍吟,自遠而近往這邊急
速傳來。
九幽魔聽到這聲劍鳴瞬間臉色大變,抬眼望發聲處望去。
“月亮怎么變紫了……”沈家眾人亦聞聲上望,齊聲驚呼。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變暗,月掛當空,透過棧道上方遮蓋的枝椏,眾人見到那
月亮竟大異平常,發出淡淡的紫紅之光,神秘莫名。
就在眾人驚呼的剎那間,一柄劍已破空而至,懸在九幽魔與沈氏眾人上方。
劍名紫月,長三尺四寸,寬七寸五分,受天地靈氣而生,修真十寶之首。
紫月劍仿佛君臨大地,在眾人頭上嗡嗡作響,如同有生命般審視著諸人,慢
慢轉到九幽魔時,突然光華大盛,清鳴一聲,聲如龍吟,迅速下降到九幽魔與頭
同高的位置,仿佛要阻止九幽魔的意圖。
面對這修真界傳為神物的紫月,感覺到它巨大無匹的力量,九幽魔破天
荒的次感到了恐懼,“九幽不滅”迅速在體內流轉提升,一層致密的黑氣將
九幽魔從頭到腳包裹住。
“屈”,未見紫月如何作勢,一道紫色劍氣自劍尖溢射而出,由細而闊,如
百川瀉瀑,罩向九幽魔。
感受到強大劍氣臨體,九幽魔瞳仁劇縮,心里暗驚紫月的威力,電念之間,
爆喝一聲:“魔天魔地。”護體黑氣迅速爆張,以九幽魔為中心,十丈方圓內瞬
間被黑氣籠罩,將紫月吞沒。
在場之人雖遠離二十丈之外,無不感覺到一股冰寒邪惡的氣勁籠罩而至,面
前落葉紛紛。原來是棧道上樹木受九幽魔氣所摧,精氣滅失,片刻間死亡迨盡而
至。眾人忙又退了十余丈,方才感到舒服些。
十丈黑氣內,傳出金鐵交鳴之聲,驀的,眾人只聽得紫月一聲長鳴,紫光大
盛,宛若黑氣內包著一個巨大之極的紫色光球,光華流動,煞是好看。
也不過眨眼間的時間,光球突然迸出刺眼光芒,發出一聲巨響,遭此強光,
眾人雙眼無不一黑,等再看時,只見眼前已恢復正常,紫月悠然的懸于空中,九
幽魔的情況卻不太妙,最起碼退出五丈開外,腳步輕浮,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號稱魔道高手的九幽魔萬料不到紫月竟有如斯威力,自己的九幽不滅已
屆十二層“九幽滅佛”之境,而全力一擊卻還是遠落下風,只怕這柄劍已不在修
真界的范圍之內而上達天界了。
一向賦予別人死亡恐怖的九幽魔在紫月強勢之下,終于嘗到了死亡的恐怖,
他現在五內如焚,一道紫月劍氣在體內橫沖直撞,九幽雖竭力遏制,最后也只能
勉強將它壓在左腿,一條左腿便等于是廢了一般。
紫月發出銀鈴般悅耳的清鳴之聲,緩緩的收集著皓月精華,適才一擊雖置九
幽于重傷,但九幽的實力也大在紫月意料之外,消耗了它極大的能量,但紫月本
身乃是天地靈氣聚合而生,可以說渺渺天地之間盡是它的能量來源。
終于積蓄了足夠的能量,紫月“錚”的一聲通體化作一道燦爛耀眼的紫光,
以不可想象之速射向九幽。
九幽臉現獰惡,厲嘯長聲,竟一掌將自己的左腿齊根切斷,神奇的是斷處傷
口竟急速愈合,一滴鮮血未流,就好象那里已經斷了許多年一般。
眾人見九幽在此時竟自殘肢體,也不禁驚呼了聲,沈清放驀的想起曾聽人說
起的魔道大法——天魔解體,傳聞天魔解體一經使用,能使當事者功力于瞬間提
升數倍以上,但肢體一殘便無能接回,乃是魔道中最為慘烈的功法。今日親眼目
睹,不由心魂巨震。
果然九幽斬下左腿之后,整個人剎時精神大振,雙手瞬間祭起一道暗色盾障
接住紫光,與之同時,頭部頂門突然冒出一縷黑霧化作人形抱向紫月,那人形赫
然竟是九幽的模樣,只是小了許多。
原來九幽見紫月來勢銳不可擋,竟不惜以天魔解體大法倍提功力擋住紫月一
擊,而后祭出修煉數百年的本命元神試圖與紫月同歸于盡。
元神出竅,九幽手上的盾障迅速消失,毫無保護的軀體吃紫月劍氣一絞立時
化為烏有,但九幽元神已抱住紫月,一圈黑氣匝匝實實的將紫月包住。
眾人不由屏住呼吸看著這場拼斗,但見紫月在黑氣的包圍中似乎痛苦異常,
電光般飛射,一時棧道周圍的樹木生靈無一生還。
終究是紫月稍勝一籌,紫光一寸寸的磨滅九幽元神,眾人只聽見“吱吱”的
尖叫聲,如同幽冥厲鬼的慘叫之聲,入耳令人神驚膽戰。
終于紫月將九幽元神盡數消泯,呼聲飛入云霄,頓時不見。
一場原來以為無可逃脫的死劫在紫月意外的到來之下頓告消弭,眾人良久才
從震驚中蘇醒,無不長長的吁了口氣,只覺全身上下汗如水淋,立身之地亦是汗
水之痕。
沈清放反應馬上返回馬車內,問道:“夫人,你沒事吧?”
車內少婦沖他露出一個憐愛的笑容,輕輕說道:“老爺放心,妾身沒事,只
是適才這孩子踢得我甚痛。”
沈清放聞言看向少婦隆起的腹部,臉上露出將為人父的喜悅,將手輕輕的放
了上去,溫柔的說:“如此調皮,媽媽懷著你多辛苦啊,乖啊,不要踢媽媽了,
將來爸爸讓你騎馬馬?!?
少婦“撲”的笑出聲來,說道:“瞧你?!?
二人正沉浸在劫后重生的喜悅之中,驀然聽得外面一陣喧嘩,沈清放一顆剛
放下的心又提至喉嚨,對少婦說道:“夫人,你在這里,千萬不要下車?!闭f罷
轉身出車。
沈清放剛待要問何事,不想一下車看到眼前之物,不由驚的呆住。
原來紫月竟然去而復返,此時正懸在車外,劍華吞吐,見到他走出來,忽然
吐出一股大力將沈清放彈離馬車,這股力道用得極妙,沈清放直覺身在云端般,
輕飄飄的被推離馬車,落在兩丈開外,也不知紫月意在何為,心中驚疑不定。
只見紫月圍著馬車繞了數圈,驀的一聲清鳴,射入馬車之內。
這下直將沈清放驚得心魂猛戰,大喝一聲:“夫人?!北丬S向馬車,眾家將
亦是大驚失色,齊向馬車躍去。
馬車內只聞夫人一聲驚叫,便由馬車內綻出一片紫光將眾人擋住,沈清放被
這道紫光罩住,只覺得說不出的清涼舒服,耳邊似乎有人對他言語,說明夫人全
然無虞,這個聲音有著無比的說服力,沈清放緊提的心迅速的放了下來,靜靜的
站在馬車旁等待著。
片刻,馬車里傳出夫人的痛叫,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之聲,本文的主
人公——沈無涯,就這樣不看時間地點的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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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浙之重鎮,“居浙右之上游,控鄱陽之肘腋,制閩越之喉吭,通宣歙
之聲勢?!毕騺硎潜冶貭幹?,由于路通四省,民間交易頻繁,故此歷代兵火
也未將它焚毀。
沈家是新安城里的一支大戶,居此已歷十四代之久,十代持齋,平素樂善好
施,頗得當地民心。到了沈清放手里,沈氏一門家族繁盛,也是平日禮佛敬道的
好報。
這年華陰楊堅受禪于后周,一統天下,建國大隋,稱開皇元年。
新安易名為三衢,一時天下升平,民耕兵休,三衢城也是越加的繁盛。
南門口,聚集了一大堆的百姓,正在好奇的看一張告示。
“今天是沈家公子的周年誕辰啊,沈家要派放米糧,周濟貧民那,凡到沈家
說聲祝詞的都有十文錢贈送?!?
“沈家又做善事,好啊,老四,咱們快去吧!”
那叫老四的聞言興沖沖的一轉身,準備趕去,不想后面立著一人,眼看就撞
上去了,那人卻不知怎么倏的不見,不由一個踉蹌往前摔了出去,背后一股力道
傳來,竟又好好的站住了。
老四楞了下,正想破口大罵,待一看眼前的人物,幾句“。#¥%”又硬生
生的吞了進去。
原來眼前一人,道裝打扮,生得是面若滿月,眼若晨星,長身玉立的站著,
極是仙風道骨。這位道人向著他微一稽首,道:“這位施主,貧道稽首了?!?
受沈家影響,這三衢城內老百姓也極是禮佛敬道,何況是這樣一位飄然出塵
的道人,老四忙笨拙的回禮,道:“不敢不敢,道長有禮,請問有什么事嗎?”
道人微笑道:“貧道云游至此,囊中羞澀,叨擾請問施主這城內可有價廉客
棧?!?
聽到此言,老四不由笑道:“看來道長真是初來,來我們三衢城還要什么客
棧啊,我們城內的沈家但凡是游方的,無論僧人還是道人,都是免費招待,供吃
供住,隨你多久?!?
“哦,想不到這里竟有此等善士,不知如何去得?”
老四心道,這回該我發財,帶了這樣一個仙人去沈家,還不是大大有賞,念
頭一動,滿面堆笑道:“道長既然要去,小的我這就給您帶路?!?
“何敢勞煩施主!”
“誒,道長說哪里的話,請,您請跟我來!”老四深怕給別人搶了去,趕緊
前面開路去了。
南門走去倒也不遠,不消半刻,二人便走到沈家的門首。只見那大門之上,
張燈結彩,客似云來,好不熱鬧。
老四邊走邊說著:“今天是沈家小公子的周年誕辰,道長也真是趕著了趟,
說不定沈老爺一高興,就賞個十幾二十銀子呢!”
道人聞言微微笑著,也不答腔,一雙眼睛只是觀察著前面的沈家。
老四快走了幾步,走到門首一名家丁跟前,點頭哈腰說道:“福哥,今天府
里大喜,恭喜恭喜!”
福哥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原來是老四啊,派米發賞在左偏門那里呢,
你怎么走這兒來了?!?
老四得意的笑道:“本來是去的,這不是有位道長要求見沈老爺嗎,我就幫
著帶路呢!”
聞言福哥抬頭往道人著邊看來,一看之下,忙撇開老四快走幾步迎上道人,
抱拳稽首道:“原來道長仙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道人低頭回禮,笑道:“不敢當,貧道冒然了。”
福哥將道人延請到門廳,便趕緊去請沈清放。老四跟著道人進了門廳,四下
里看,不由咋舌,心里暗道:這門廳就比我家還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