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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衣對這個人很看不上眼,他知道鄭鈞成其實沒有本事與自己一決高下,鄭鈞成的身后另有高人。
鄭鈞成的馬停在轅門外,鄭鈞成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景衣,手中長刀一揮,后面隊列里出來兩匹馬,再定睛一看,馬后面居然還拉了車。
景衣嘴角一勾,帶著笑意說道:“你們就是這么對待戰俘的?”
“優待,優待。”鄭鈞成裝模作樣捋了捋不長的胡子,長刀再揮,一隊士兵便出列沖入景衣身后大營,燒殺搶掠。
鄭鈞成伸長了胳膊,用刀尖挑起馬車的帳子,回頭笑瞇瞇看著景衣。景衣轉身望著漸起火光的陣營,轉回身道:“讓我見見他。”
鄭鈞成一愣:“誰?”
景衣掃了一眼鄭鈞成身后的將士,應該沒有那個人。“你的軍師。”
“我沒有軍師。”鄭鈞成意味深長地看了景衣一眼,“我就是軍師。”
休整
鏡,鵠,宇。三個大國占據這片土地,三國之北是無邊的海。
宇國實力最強,而鏡國最弱。宇國曾經仗著自己兵強馬壯進攻鏡國,被鏡國三皇子景衣兵行險招,以少勝多,殺了個片甲不留。
不服輸的宇國國君虞鶴,御駕親征,帶了同樣數量的兵隊,在同一片戰場,重蹈覆轍。
虞鶴意識到,要奪鏡國只有三個辦法。要么,等景衣老了、死了,鋒芒不再;要么,把景衣除掉。
第三個辦法,也是他最不愿意用的辦法,就是聯合鵠國,人海戰術,硬生生踏平鏡國。
足以寬慰虞鶴的是,鵠國也出了個經天緯地的人物,足以媲美景衣。這個人就是屢立戰功,平步青云的鄭鈞成。
于是一場聯合就此拉開序幕。
鏡國在東南,鵠國在西北,這兩國東側邊境共有一座綿長的山脈,地圖上標記為鏡鵠山系,宇國在這山的東側。鏡關在山的西側,所以鏡關戰役并沒有宇國的參與。反而是為了確保鏡關戰役的勝利,鵠國所有軍隊集結鏡關與鏡國西側,鏡國東側則交給宇國鎮守山口,對鏡國全面包圍。
鏡國死在人少,死在孤立無援。
景衣坐在顛簸的馬車上,沿著鏡鵠山一點點逼近鵠國邊境。時不時他撩起車側的小窗簾,望向遠處仍是浩浩乎平沙無垠的戰場。
現在我們來說隊伍前頭的鄭鈞成。
鄭鈞成,鵠國大將,五年前在鏡鵠交界處戍邊,一日戰事突起,鵠軍幾乎全部陣亡,唯有鄭鈞成的小隊存活。后來援軍趕到,鄭鈞成帶左翼軍戰無不勝,此后無往不利。
鄭鈞成的官職越來越大,戰法也越來越成熟。戰事緊張的時候景衣與他對過幾次,最后得出一個結論——鄭鈞成身后必有高人。
這個高人似乎十分針對景衣。不與景衣對陣時,打仗手法與景衣如出一轍,對上景衣又是完全另一套打法。
很多時候景衣鋪開地圖,看著地圖上山流川橫,已經能猜到在什么地方那個人會設伏,知道什么地方自己的伎倆會被他猜透。
未曾逢面,已經心意相通。盡管這背后是國家的興亡,是戰士的血流成河。
景衣又一次撩開窗簾,外面天色漸晚,四周已經有了郁郁蔥蔥的顏色。快要駐扎休整了,將士們已經無比渴望著熱乎乎的飯菜和舒舒服服的懶腰。
景衣已經想通,這些鵠國人是要把自己獻給宇國國君虞鶴,而虞鶴的目的是與鵠國聯手挾持鏡國,再用鏡國來威脅自己。
臟兮兮的陰謀,幾年不見,虞鶴比以前臟多了。
景衣摩挲著衣袖上已經干涸的血跡。那個士兵拼死趕回來傳信,什么也改變不了。一條命,在這戰場上,在無垠的黃沙,究竟能有多重要。
馬車又行了些路程,然后便停下來。一個士兵過來挑起簾子,景衣躬身下車,再抬起頭,才看見一頂軍帳孤零零立在人堆里。
“這是何意?”景衣看向那個士兵。
“是鄭將軍的意思,讓您單獨住一頂軍帳。”
景衣眼睛一眨,笑了。怕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