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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五六天,新疆域稍微安定一些了,邊境也沒有新的情況傳來,景衣的時間變得寬松,每天有時間和江遙寄插科打諢,睡眠時間也漸漸恢復正常,精神一點點恢復。
皇城那邊派了些將軍去各個地方備戰,名單送了一份到景衣這邊,他和江遙寄研究了一下,覺得沒什么大問題,然后就坐下來喝茶。
名單上暗暗傳達了一個消息,江遙寄也許不知道,景衣也沒說出來,他還需要考慮。
天氣愈發寒冷,景衣換了毛茸茸的披風,緊緊裹著他有些瘦弱的身子。晚間江遙寄趁沒人偷偷抱了抱他,入手的感覺卻比之前更加瘦削。
“每天定時投喂,怎么還沒把你養肥?”江遙寄有些不滿地撫著他的小肚子,沒有想象中的手感。
景衣窩在他懷里暖烘烘的,頭一仰靠在他肩膀,閉了眼睛任由他動手動腳,懶洋洋道:“胖不是吃出來的,得養。”
“那就養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交給我就行了。”江遙寄稍稍側臉去蹭景衣,弄得他彎眸躲避。“說得輕巧。我估計再有半個月鄭鈞成就按耐不住了,這次非斗個你死我活不行。”
宇國此前兼并了太多小國,現在偌大的土地上只有鵠國和鏡國勢力最大,真要斗起來其余小國就算聯合也做不到渾水摸魚,而且鄭鈞成這幾個月沒有動靜,說不好就是去收拾他們了。
見景衣目光凝頓在一處虛空,知道他又想到戰場上去了,江遙寄低頭親他一口,道:“別想了,教我寫字吧。”
景衣早適應了他隨時偷香的舉動,眼睛一翻:“天才江遙寄也有不會寫的字?”
江遙寄也笑,嘴唇磨蹭著他的耳垂,低聲說:“就想看你寫,寫一輩子最好。”
“貪得無厭。”景衣耳根一紅,裝模作樣嗔怪了一聲,起身攤開張宣紙,磨兩下墨,再挑一根毛筆,把剛剛磨出來的一點點墨水吸光,用細軟而有彈性的毛筆尖端去書寫。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江遙寄傾身去看,見墨跡未干,氣韻猶在,字字端正,又暗存鋒芒。字如其人,正且銳,柔且直。
仔細想想,不對,這人已經彎了。
將字連起來念了一遍,便知景衣心中所想。
“陣解星芒盡,營空海霧消。”
出自唐朝時李白的詩,雖然全詩感情并不側重于戰爭結束,但單摘這一句,反而是景衣誠心希望戰爭停止,四海太平。
景衣隔了筆,瞥一眼自己的字,道:“寫飛了。”
字間極細的墨跡似乎藕斷絲連,景衣以前寫字從來沒有這樣。“飛得好看。”江遙寄伸手示意他過來,重新摟在懷里,一邊吹滅了桌角的蠟燭。
最后一戰(二)
日子變得寬松,事情一點點變少,景衣有了更多的時間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活得像個半入土的老人。
江遙寄覺得這種精神狀態不是很正常,走過去交談,又看到那人含笑的眸子,覺得這樣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