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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裴裴喚你都喚公子郎君或子玉,現在都變成了愛豆。時間過得真快啊,真不敢相信,你就在十八層地獄改了改陰律,我就賞了幾個人的功夫千年就過去了。老了啊。”他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慢慢的喝下茶去。
“休將白發唱黃雞,你現在穿這身衣服就像剛入社會的小年輕,還說自己老了。你有我老?”崔玨不屑的看著魏征的衣服說道。
魏征年輕的模樣也很俊朗,只不過臉上肉不少,沒有年邁時的那沉淀在容顏上的滄桑。就他現在這一臉膠原蛋白,甭氣質了,配上那非主流的綠色衛衣,胸前掛的十字架,腦門上扣個黑帽子,時尚小哥一枚。
“你要想感慨時間,換個臉再出來,我記得我死的那年,你剛好到男人最成熟的年紀,還沒發福。實在不行你死相也可以,反正你是病死。”崔玨世世過勞死,上輩子死的時候還不到三十,比他大的魏征也才三四十來歲。
當年的他除了有點禿外還是屬于成熟大叔的范圍的。
“那張臉?配不上這么年輕可愛的裴裴!我死時都六十三了,死時形銷骨立雞皮鶴發,更配不上我家裴裴。”他一臉傲嬌的說道。
崔玨:這狗糧硬是吃了我一嘴。
“滾!滿空氣都是戀愛的酸臭味。羊鼻公你麻溜兒滾吧。”崔玨翻了個白眼,一拳正要懟上去。
沒想到魏征往后直接仰倒過去,變成那副行將就木瘦骨如柴的老先生模樣,躺在地上呻吟道。“哎呦呦,年輕人打人了。”
崔玨的拳頭僵硬在空中,半晌,她淡淡說道。“首先,這附近沒有人,其次,你還穿著你的非主流衣服,這樣真的很辣眼睛的”
你能想象的到,一個相貌威嚴的老人穿著松綠的非主流衛衣,躺在地上打滾嗎?
崔玨竊笑了幾聲,一個定相咒過去,魏征五天之內變不了法相,趁他還在演戲,悄悄的從小路溜走了。
魏征:mmp
她做了虧心事,自然不敢走大道,叫生死簿給她導航回醫院,也選的是學校里最為陰森的小路。這條路要經過學校里的清潭,那地方晚上沒啥人,挺可怕的。
竹林在夜色下越發陰森,石徑上紅袍女子大步流星的前行,渾身浩然正氣,絲毫沒有女兒家的扭捏。
現在不是很晚,還有一對校外情侶坐在石凳上甜蜜的說著情話,一位俊美的青年穿著病號服跌跌撞撞的跑到湖邊,坐在另一個凳子上休息。
“終于從后門進來了,那教授呢?這么大晚上來學校,這學校里可是有鬼。”李胤氣喘吁吁的自言自語道,體力實在支撐不住了,干脆倒在了冰冷的石凳上。
那對情侶看起來像是在熱戀,男人說了些什么把女子逗的嬌笑連連,兩人面對綠色的潭水調笑著。突然,那男子突然站了起來,捧起藏在旁邊的一束玫瑰,遞給那美女。沒想到那男子著實是衰,遞過去的時后腳一滑,整個人倒入水中,砸碎了水上薄薄的一層冰,濺起無數冰冷的水花。
李胤但聞一陣陰風吹過,那男子在水下撲騰來,撲騰去,漸漸沒了下去。
他頭腦一熱,忙脫了衣服跳下水去救人。這水潭很深,下面還有常年的淤泥,水性不好的還真上不來。
冰冷刺骨的水接觸到他的皮膚,他一激靈,忍著冷睜開眼,在黑暗的水中搜尋人的身影。
水下沒有光,他胡亂摸索著,好像摸到了一只手,也不管冷不冷了,一蹬腿準備往上游去。
不知為什么,他覺得手感不大對,好像是死了很久的,腐爛,冰冷,像淹死很久的,他甚至感覺到了骨骼的觸感。他后背升騰起一股寒氣。腿忽然就抽筋了,怎么也動不了,四肢被水凍凍有些僵硬。
他頓時就慌了,不斷撲騰著。冰冷的潭水灌入他的口鼻,他憋不住氣了,肺部火辣辣的疼,他也無力氣再游上去,只能看著潭面離他越來越遠。
他手腳漸漸的無力,松開了抓著的手。水不斷的灌入他的口鼻,嗆到他想咳又沒辦法咳,肺部撕裂一般的疼痛,自己也慢慢的沉入水底。
仿佛跌入深淵一般,沒有辦法呼救,絕望,恐懼,死亡緊緊包圍了他。他開始在腦子里過溺死的特征以及他同事會不會來驗尸。
身下忽然一輕,似乎被一股氣流托起,他憑空飛出水面,被一條冰涼的手臂攬住,接著,被一掌拍上后心,大口大口的吐起水來。
這次見義勇為的,自然是路過此地看見他在水中撲騰的崔玨,順手把人給撈了上來。
“易桐,沒事吧?”崔玨看他吐的天昏地暗,嘴歪歪斜斜不斷的往外淌水,眼見快不行了。
易桐是李胤的字,他死的早,父母沒給取字,崔玨給取的。當時感動淚奔的李胤差點喊他爹,后來被崔玨三令五申,才少了個坑貨兒子。
李胤此時此刻也不管她喚他什么了,掙扎著說道。“叫救護車!”
沒啥常識的崔玨這才準備摸手機叫救護車,一摸才發現,自己身穿暗紅常服,哪來的手機。
這時候她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妹子,長得倒是膚白貌美,柔柔弱弱的,她剛想借個手機,結果那妹子看見她一聲尖叫。“鬼啊!”
然后撲地而暈···
她無奈,只能撿起李胤的手機打120,車還沒來,李胤就快涼了。他剛從水下上來,還沒穿上剛頭腦一熱脫下來的外衣,現在零下五六度左右,好幾次他魂魄都想往外飄,都給崔玨摁回去了。
終于,在他魂魄再次往外飄到過程中,崔玨發現了天機···原來他是凍的,揮揮袖把衣服給他弄上,認命的上了李胤身,搬著那妹子往校門走。
沒辦法,車進不來,她還沒帶多余的現代裝。這古裝紅衣一出去,大晚上的不嚇死幾個人她改名玨崔。反正他們是師徒關系,上身沒影響。。
等她上了救護車便立馬脫離他的身體,換他的魂出來。但是大概是淹了又凍了,直接給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那醫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直接給拉醫院去了。
等崔玨換了衣服追到醫院去,剛好趕上付醫療費,她認命的付了錢,坐在他病房等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