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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光對于“躲在窗簾后面”這件事很執著,興致勃勃地指著巨大的落地窗。
趙允凜只感覺兒子有點主次不分了,怎么重點成了窗簾后了?
“好吧。”即便覺得奇怪,但趙允凜還是答應下來了,看著趙陽光一臉期待的樣子,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但,趙允凜極力把這種感覺忽視過去。
眼下,趙允凜更重要的是想好怎么跟趙陽光說明白這件事,不不不,是怎么讓趙陽光討厭王品生。
王品生看著趙允凜抱著趙陽光走到落地窗前,巨大的落地窗,窗簾緊緊拉上,光沒有完全被遮擋,趙允凜和趙陽光一進去,薄薄的窗簾上就多了兩個若隱若現的身影。
這一個畫面看上去……
有點好笑。
王品生站在一旁看著,不自覺地目光就盯緊上去了。
“哇!”趙陽光完全興奮,已經忘了趙允凜是有話跟他說了,忍不住就趴在玻璃窗上,看著外面高處的風景,整張小臉都變得明亮了。
“陽陽……”
“這里好高啊!”趙陽光在趙允凜身上亂動,要下到地上。
趙允凜一臉欲言又止,“陽陽……”
可惜,趙陽光什么話也聽不進去了,只一心沉浸在興奮中,不住地感嘆,“哇……”
趙允凜閉了閉嘴巴,他就知道,那不詳的預感果然不會出錯。趙陽光已經完全被吸引了,現在他說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大概是因為趙陽光的樣子太過愉快了吧,愉悅,是會傳染的。趙允凜看著趙陽光興奮雀躍的小眼神,心情不自覺就平靜下來了。這樣細想了一下,他大概不應該左右兒子的想法吧,即便想好了很多“詆毀”王品生的話,趙允凜還是沒有說出來。
趙允凜跟趙陽光一起蹲下來,看著外面。
“這有什么好看的?”趙允凜有點疑惑。
趙陽光樂呵呵地笑,“很高,離天空很近。”
“那坐飛機你又怕?”
“那太近了嘛……”趙陽光努了努嘴巴,看趙允凜一眼,見趙允凜在笑,不禁埋怨,“爸爸,你笑我!”
窗簾后的兩人笑著鬧著,笑聲有點大,讓王品生的腳步不自覺地靠近,想知道他們究竟在干什么。
大概,是被這愉快的情緒吸引著吧。王品生的辦公室,很少有回蕩笑聲的時候。
趙允凜和趙陽光的身影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因為光就在那邊透進來,輪廓都能看得仔仔細細,一大一小就這么蹲在那兒,氣氛和諧。
王品生恰恰站在他們身后。
大概,是那氣場太過強大了,趙允凜察覺到了。他稍微回頭,隔著窗簾看了一眼,看得不大真切。
趙陽光見他回頭,也跟著回頭了,撩起了窗簾,看到了王品生的皮鞋。
“老板爸爸!”趙陽光喊道,笑容不落,這就動了動窗簾,腦袋鉆了出去,“你也進來啊!”
王品生一臉平淡,但是眼神,看著趙陽光的眼神,卻是有點無所適從。或許是對這單純的請求無從拒絕,也或許,是對那清澈的目光有點陌生。
“我們三個人一起!”趙陽光快速鉆出去,拉住了王品生的手。趙允凜根本來不及制止。
趙允凜剛想把趙陽光抱起來的時候,趙陽光已經拉著王品生的手進來了。
趙允凜淡淡地看了王品生一眼。
王品生干嘛跟著小孩子瘋?
躲窗簾后面這事兒,是王品生該做的嗎?
“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厲害?”趙陽光綻開大大的笑容,指著外面,昂頭看著王品生。
趙允凜也在看著王品生,見王品生的表情是那么平淡,不禁臉色沉了幾分。他想,王品生一定會澆滅趙陽光的雀躍的,這個男人,對誰都冷,對誰都不在乎,即便說著要撫養趙陽光的話,卻也還是一個冷漠的人。
王品生低頭看了趙陽光一眼,趙陽光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期待著他的回答。
“嗯,很厲害。”王品生說道,聲音很輕柔,完全不像那個趙允凜認識的王品生。
趙允凜的眼睛一下子瞪圓,因為吃驚。
王品生低頭看著趙陽光,唇角一牽,“如果你喜歡,家里也可以弄一個。”
趙允凜看著王品生輕輕翹起的唇角,那眼神里似乎帶著一種名叫溫柔的東西。那樣的笑容,似乎不曾出現過在王品生的臉龐上。
“真的嗎?”趙陽光興奮了,一把抱住王品生的雙腿,貼著他撒嬌,“弄一個吧,弄一個吧!”
這樣子,把王品生逗得笑容更大了一點。
“但是,你必須得到你爸爸的允許。”王品生說道,看趙允凜一眼,對他一笑。
趙允凜的眼神有點復雜,也在看著王品生,卻有點琢磨不透。
“爸爸?”趙陽光回頭,這就立馬抱住趙允凜,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爸爸你答應么?”
趙允凜摸了摸趙陽光的腦袋,無奈地說:“我們家就三層樓,從頂樓看下去也沒有這樣的風景。”
趙陽光凝神思考了一下,也是,便默默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這高高的風景,滿眼都是不舍,恨不得把臉龐貼著玻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