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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凜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王品生看，皺了皺眉。

這么一個皺眉，王品生就大概猜出趙允凜在想什么了。

顯然，趙允凜沒有被他的誠懇感染到，反而胡思亂想著什么，大概又在猜測他的用意了。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王品生問道，覺得無力。面對趙允凜，他總感覺無力，因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卸下防備。

趙允凜淡定地把趙陽光放下來，握著他的手，繼而看了王品生一眼。

趙允凜看著王品生的雙眼，可以在那眼神里看出一點焦急。王品生是急了嗎？因為他的不信任。

但，那也僅僅是猜測而已，趙允凜沒有多想，一指樓梯，“從這里下去，走出門口，我或許會相信你。”

顯然，談不攏。

趙允凜一看到有苗頭，就順勢逆襲上來，如果王品生低聲下氣，趙允凜的態度只會更堅定。

王品生漸漸意識到問題所在了，沉默了一下，掃趙允凜一眼。這么一眼，略微多了一點冷靜。

這樣的冷靜，就讓剛才懇求趙允凜時候的懇切，少了一點。

似乎，有一股冷漠逐漸回歸，慢慢地，王品生的雙眼里多了幾分冷淡，那目光也變得直接了，轉為盯著趙允凜看。兩人這么對視著，本來氣勢上已經有點壓制王品生的趙允凜，很快又被王品生的眼神壓制過去。

趙允凜皺眉更緊，緩緩地收回目光。

“你走吧。”趙允凜沒有表情地來了一句，直接轉身。

王品生想要負責任，王品生想要趙陽光的撫養權，王品生想的一切彌補的方法，對于趙允凜來說，都沒有用。趙允凜不感興趣。

然而，趙允凜這一轉身，一股力氣就壓在他的肩膀上，順勢地，壓制住趙允凜往前走了兩步。

這兩步，直接讓趙允凜走到了墻邊。

趙允凜剛想出聲，王品生就按著他的肩膀，把他順到墻邊，背部著實地撞了一下。

“趙允凜，我不可能再讓步了。”王品生冷靜的聲音就在跟前。

“你要干什么？”趙允凜有點慍怒地看著王品生，卻見王品生一臉下了決心的樣子，這模樣看上去有點狠，好像下一秒就要掐死他一樣。

大概是被王品生的表情嚇到了，趙允凜沒有再說話。

“我已經做出了讓步。”王品生繼續說道，越發逼近趙允凜，那近在眼前的臉龐，讓人感覺到他在極力壓抑的情緒。王品生鮮少失控，但是面對趙允凜的無力感，讓他有點奔潰。

趙允凜看著如此靠近的王品生，下意識就往后仰了一點。他不喜歡如此接近王品生的感覺，那感覺，很奇怪。

奇怪得他很抗拒。

趙允凜感覺到肩膀上王品生的手就像刀子一樣，好像要插進他的骨髓里，疼痛感，讓他越發皺緊眉頭。

趙陽光昂著腦袋，好奇地看著兩人，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

趙允凜忍受了一下，有點倔強，大概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對王品生示弱，動了動肩膀，“放開我。”

對于王品生口中所說的“讓步”，趙允凜只覺得不屑。

或許，是兩人的距離太近了，還有點肢體碰撞，言語聲音也不大，即便有情緒在，卻表露得不強烈。這，便讓一直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什么的趙陽光懷有諸多猜測。

“你們在干什么？”稚嫩的童聲在極力壓抑著情緒，就差爆發的兩人之間響起來。

趙陽光維持著局外人的不解，一臉童真，對著二人眨了眨眼睛，立馬撅起了嘴巴，“你們又吵架了嗎？”

一個“又”字，表明了不滿。

趙允凜和王品生同時低頭，看著趙陽光，見他一臉不高興，但誰也沒有回答。

這般的沉默，又讓趙陽光有點沮喪了。

“為什么你們還沒和好……”趙陽光道，聲音越來越低，有點懊惱地皺著一對小眉。

在孩子的世界，大概只有高興和不高興兩種情緒，他們并不復雜，甚至地，大人們在吵架，他們也不可能弄懂大人們吵架的原因。他們想的只是一個最簡單的問題：什么時候能和好？

“我們沒有在吵架。”王品生看了趙允凜一眼，放開了抓著趙允凜肩膀的手。

剛才一觸即發的危險，剎那間消逝。

趙允凜立馬瞪王品生一眼，活動了一下肩膀，“我們在吵架。”

趙允凜抱著與王品生對抗的心，反駁道。

王品生的目光變得深沉，深沉的冷。好像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趙允凜的抵觸情緒還是那么強烈，說真的，這讓王品生覺得很泄氣。明明已經在努力地改變，已經難得的低聲下氣了，但是卻沒有一點進展。

趙允凜是一塊頑石，無論如何也感動不了他。

“為什么要吵架？”趙陽光問道，牽著趙允凜的手動了動，看向他，“你們為什么吵架了？”

趙允凜看著趙陽光懇切的目光，不說話。

唯獨面對趙陽光，趙允凜才會有口難言。趙陽光的目光很懇切，想要知道答案，趙允凜卻不知道要如何說明白這個問題。而如果對象換了王品生，趙允凜一定會很冷靜地處理，以冷漠的方式應對。

“如果你們不和好，那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對不對？”趙陽光問趙允凜。

這才是趙陽光最擔心的問題，完整的家庭，對于他來說，一直是很期盼的。他把這當作是最重要的秘密，不輕易與人分享，就連是趙允凜，也不會輕易告訴。

趙允凜握著趙陽光的手緊了緊，剛想安慰，就看到了趙陽光的眼眸中有了濕潤。小家伙的眼睛很紅，極力控制著眼淚，同時，也在倔強地看著他。

這樣的目光，比任何刀子都要尖銳，刺進了趙允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