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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品生稍晚一點上車,趙允凜在車里等他,意外的沒有急著離開。
王品生上車的時候,趙允凜看了他一眼,“沒什么事吧?”
“沒有?!蓖跗飞粗w允凜一笑,剎那間綻開的笑容,讓趙允凜的目光定住了一下。
“嗯?!壁w允凜應了一聲,便把目光收了回來。
這氣氛,誰都感覺得到,是變得不一樣了。
趙允凜從梁琴的口中知道,自己昏迷了一天半的時間,而這一天半的時間,王品生就陪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甚至沒有合過眼睛。趙允凜當時聽到的第一反應,并沒有否定、抗拒,就是默默地聽著,然后以無聲應答。甚至,連半點厭惡也沒有表現出來。
那時候的反應,趙允凜記得,現在還記得。
大概,在他的心里,王品生變得有點不一樣了吧。至少在這段時間來,他所看到的王品生似乎變得全面很多,不再是只有討人厭的一面,他的耐心、專注,甚至是對趙陽光的各自好,趙允凜都看著。
車程不算長,但因為車內沒有人說話,便讓這時間變得漫長了,大概是太過安靜了,一直沉默的趙允凜率先出聲:“即便這樣,我還是沒有辦法當那件事沒有發生過?!?
趙允凜突然的一句話,把本來就安靜的氣氛弄得壓抑了。
趙允凜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但是,這句話壓在心里,他一直想說出來。
王品生看向趙允凜,一臉認真的趙允凜。他知道趙允凜在說什么。
梁琴說了,王品生失憶是因為基因變異,很有可能是被人注射了什么,或者是吃了什么奇怪的藥物,而這些,很有可能導致他的情緒失控。以梁琴對“新細胞”的研究發現,它確實能導致人類作出沒有意識的行為,然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失去記憶。
這可以說,是對王品生那次的行為的一個解釋。
但是,對于王品生沒有記憶的這件事,趙允凜記憶很深,他不可能當沒有發生過。
“我明白?!蓖跗飞f,看著即便滿臉疲憊,卻還是一臉認真的趙允凜。
王品生知道有些傷口很難愈合,就算愈合了,疤痕還在,那是不能抹去的。他只希望,趙允凜能夠接受他的彌補。就算趙允凜憎恨他,憎恨他的所作所為,王品生還是愿意以那些“卑劣”的方式,操控著一切,利用著一切,在趙允凜和趙陽光的身邊好好彌補。
王品生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趙允凜變得那么重要了。
大概,是從自己覺得對趙允凜的喜歡只是暫時的開始,便注定擺脫不了……也大概,是從知道趙允凜的隱忍開始,他覺得,這樣的人不應該承受痛苦,也不應該單獨支撐起所有。
“如果你覺得看著我的臉會不適應,你可以扭過頭去,如果你覺得我的聲音對你造成困擾,你可以裝作聽不到,可能我會露出不爽的表情,但是不會記在心里。”王品生看著趙允凜,即便疲憊,還是認真地跟他討論這個話題的趙允凜,“只要,不要阻止我出現在你面前。”
王品生的一句話,說得很平淡,但是那蘊含著認真的眸子,卻讓人感覺到了堅定。還有,包容。
他接受趙允凜的一切厭惡、不滿,即便可能不是滿臉笑容地接受,卻也真誠地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趙允凜看著這樣的王品生,此刻的王品生意外的讓人討厭不起來,趙允凜頓時覺得,如果……
如果他和王品生的第一次見面,不是以那樣的形式,或許……或許,結果會變得不一樣吧?
無可否認,王品生是有吸引力的,而且是一個了解越深,越容易讓人泥足深陷的人。
趙允凜動搖了一下的眼神很快恢復平靜,默默收回對上王品生的目光,看向窗外,語氣很淡,“如果我阻止你出現在我面前,你就會不出現了嗎?”
王品生一臉嚴肅,嚴肅得又有點霸道,“不會?!?
完全不用思考,篤定的兩個字。
趙允凜視線不變地看著窗外,遠離王品生那邊的唇角,暗自翹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那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容。
……
不久后的一天,趙允凜接到了慕容子恒的電話,說是慕容集團周年慶酒會,邀請趙允凜參加。
趙允凜算是慕容集團的一個貴人,雖然很多時候趙允凜沒有出面,但是暗地里真的幫了很多忙,慕容子恒自然把趙允凜當作重要來賓了。
放在平時,趙允凜一定不會答應,這樣的場面不適合他,但是想到了那一次無意看到的慕容子恒和韓睿,還有那個電話,便答應下來了。
兩天后,趙允凜準備出門。偏偏這天王品生來早了,看到了趙允凜穿著剪裁剛好的西裝,一絲不茍的發型,不禁多看了兩眼。
“你要出門?”王品生問。
“嗯。”趙允凜簡單地應了一聲,徑直走了過去。
“去哪?”王品生的目光跟隨著趙允凜。
這段時間王品生看到的都是穿著休閑裝的趙允凜,突然看到他穿得這么得體,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是精心打扮過的,不禁有點疑心重。
這疑心,像極了丈夫對妻子的。
趙允凜瞥了王品生一眼,明知故問,“我有必要回答你嗎?”
大概,是這段時間王品生對趙允凜太“縱容”了,特別是那天從醫院回來,王品生說的一番話趙允凜記得可清楚了,這幾天把王品生忽略得很徹底。當然,也正因為這樣,趙允凜在王品生面前也更自然了,不再是那樣警惕著備戰狀態,反倒是真實了很多??傊?,趙允凜現在很會“應付”王品生。
“沒有?!蓖跗飞鸬靡彩茄杆佟?
“那你還問?!壁w允凜說道,整理了一下領帶,看著王品生一臉要發怒卻只能咬緊牙的樣子,笑了笑,還是開口了,“一個酒會,我去一下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