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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海辰星

27/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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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復(fù)蘇

空曠的床板下，整齊的擺放著一疊信紙。難怪我隨意點開某日的視頻，便見

著媽媽看信，原來對方寄送的書信不止一封。我大感意外，原來媽媽也會有不想

讓家人知道的秘密。

我拿起了一張信紙，只見信紙上的字跡靈動、飄逸、勢如奔馬，想必寫信的

人定是閱歷豐富，且與書法融會貫通。再看看信的內(nèi)容，不禁大驚失色，信里表

達的正是對媽媽赤誠的愛意。這哪是普通的書信，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情書。更令

我無法接受的是，信的落款竟然寫著一個大大的"斐"字。

剩下的信，我逐一，發(fā)現(xiàn)每封信都是情書，有對媽媽贊美、有對媽媽的

思念、有借鑒古代的愛情故事向媽媽表達愛意、還有模仿現(xiàn)代唯美散文對媽媽抒

發(fā)情懷……不曾想到，趙斐不僅字跡瀟灑，文筆更是驚艷。還記得以往媽媽經(jīng)常

告誡我，字必須練好，所謂字如其人，字寫得漂亮的人能為自己的形象加分。顯

然，如此在意書法的媽媽定然非常欣賞字跡漂亮的人。難道因為趙斐的字跡和文

筆，媽媽又重新對他產(chǎn)生了好感？

從媽媽迫不及待地拆信動作，到看信時流露甜蜜、羞澀的表情，再到將這一

張張信紙整齊私藏的舉止，媽媽對趙斐的好感顯而易見。當(dāng)然，字跡和文筆只是

增添了好感，而趙斐對媽媽孜孜不倦的恒心和先前情感的積淀才是讓媽媽對趙斐

情感復(fù)蘇的根本。

我數(shù)了數(shù)，一共有２封，也就是說，從我看見趙斐找韓佳蕊泄欲之后，趙

斐便開始向媽媽寄送情信，而且周末也不忘加班。趙斐真是奇招百出，見媽媽不

再搭理他的電話和微信，竟然想到了我們初中時期才用過的原始招數(shù)。然而他的

做法奏效了，在媽媽讀書的那個年代，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有的只是往來的書

信，想必趙斐的情信不僅勾起了媽媽對青春的回憶，更觸動了媽媽蕩漾的春心。

趙斐怎么會知道我家的地址呢？即使他來過我家的小區(qū)，也沒有去過我家，

我家的門牌號他至少不會知道。我忽然想起剛進大學(xué)報到時填寫過表格，其中有

家庭住址一欄，當(dāng)時趙斐正在我的身旁。難道他當(dāng)時已經(jīng)默記下我家的住址了？

很有可能，趙斐當(dāng)初接我入校，不就是對媽媽心懷不軌嗎？以他的經(jīng)驗，如此重

要的信息又怎會不去關(guān)注？唉，這就是所謂的字如其人嗎？媽媽，這回你錯了，

我的字雖然寫得不好，卻絕不會有趙斐這般及渣的人品。

糟了，難道媽媽昨晚撒謊？難道外公根本沒有住院？難道媽媽今天是去見趙

斐了？

仔細想想，即使媽媽不想讓我回家，也不至于會編出外公生病的謊言。此外，

最后一封情信的日期就在前天，如果媽媽已經(jīng)原諒了趙斐，趙斐又何必寫信呢？

由此可見，至少大前天媽媽還沒有理會趙斐，前天外公就住院了，媽媽就更沒有

見趙斐的心情了。雖說如此，但一切僅僅是我的推測，如今前往醫(yī)院，一來找到

媽媽，二來看望外公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事不宜遲，我立刻出門，乘車趕往了市二醫(yī)

院。

傍晚，我來到了市二醫(yī)院，就在準(zhǔn)備向媽媽詢問病床號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

機已經(jīng)自動關(guān)機了。我頓時陷入了迷茫，在回家的班車上就不該一直玩游戲，在

回家之后就應(yīng)該及時充電，如今該如何是好呢？蹲在醫(yī)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

人流、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我頭一次對這座城市感到了陌生。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馬路的對面，潔白如雪的肌膚，高

聳挺立的乳房，搭配上粼粼微閃的眼眸、鮮紅微厚的嘴唇、嫩滑微尖臉頰，即使

沒有化妝，沒有刻意的打扮，在鬧市之中也能引人注目，她正是媽媽。只見媽媽

雙手緊握，面色慌張地左顧右盼，像是苦苦尋覓，又像是焦急等待……

媽媽是在找吃飯的地方嗎？還是在找外公住院需要的生活用品呢？不論如何，

我總算見到了媽媽，沒有白跑一趟。我正準(zhǔn)備起身，卻發(fā)現(xiàn)媽媽翹首遠眺的同時，

臉上竟然露出了淺淺的笑意，似乎已經(jīng)看見了自己尋覓的目標(biāo)。然而，媽媽并沒

有走向，而是微微低頭，神情略顯羞澀。難道媽媽尋覓的是人，且正在接近媽媽？

一個滿頭卷發(fā)、膚色白皙的男生走到了媽媽的跟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男

生不是別人，正是多日不見的趙斐。媽媽先是向四周環(huán)顧，接著又瞧了瞧趙斐，

露出了羞澀的微笑。

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頭，我感到疼痛亦感到沉重，難道親人、家庭

的牽絆，難道道德、倫理的束縛依然無法抵御趙斐的誘惑嗎？外公的病情剛有好

轉(zhuǎn)，媽媽便經(jīng)不住趙斐的邀約，難道媽媽不僅原諒了他，還做好了接受他的準(zhǔn)備？

沒說幾句，媽媽便領(lǐng)著趙斐朝街頭方向走去，我立即穿過馬路，跟在了他們

后面。只見媽媽快步前行，趙斐緊隨其后，即沒有過多的交流，也沒有親密的舉

動。我感到納悶，他們是要去哪呢？為什么由媽媽帶路？難道熟知此地的媽媽領(lǐng)

著趙斐前去酒店？如果真是如此，我是否要在他們開房之前阻止呢？可是，這么

做會不會讓媽媽無地自容？

此時的我心亂如麻，即不想讓媽媽受到傷害，又不愿看著趙斐占有媽媽，只

能緊隨其后，等待著他們到達酒店的那一刻。然而，跟隨了十五分鐘之后，他們

并沒有前往酒店，而是去到了江邊。

悠長、寬闊的階梯延綿而下，直至江邊的堤岸。在氣候適宜的夜晚，階梯上

常常坐滿了人，有欣賞夜景的游客、有恩愛纏綿的情侶、有嬉戲打鬧的孩子、還

有賣冰糖葫蘆的小販……然而今夜，江水波濤洶涌，岸邊寒風(fēng)凜冽，階梯上的人

并不多，只是熙熙攘攘坐著幾對。

很快，我發(fā)現(xiàn)了媽媽和趙斐的背影，他們并肩而坐，望著對岸的夜景。雖然

他們并沒有開房，但是我的內(nèi)心卻更加恐懼。媽媽的性格不如季阿姨那般激情狂

野、直截了當(dāng)，可是，季阿姨對待男人能夠拿得起放得下，媽媽能做到嗎？如今，

媽媽帶著趙斐來到江邊，莫不是想和趙斐談一場細水長流的戀愛？

「這里的風(fēng)景真美！」趙斐感嘆道。

「是嗎？看來我選的地方還不錯吧！」媽媽笑道。

眼見媽媽和趙斐的不遠處，坐著兩個年輕的男人，我便戴上了羽絨服的帽子，

坐在了他們附近。

「當(dāng)然，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喜歡！」趙斐低聲說道。

媽媽沒有說話，趙斐接著說道「你看，尤其是對岸的燈光，只有在繁華的大

城市才能看見，多漂亮??！」

「是的，湖西是沿江而建的，對面就是湖西的新城區(qū)?！箣寢屨f道。

「這個我知道，我們的學(xué)校就在江的對岸。每次來到市區(qū)，都會經(jīng)過湖西大

橋。」趙斐說道。

「嗯，不過以前的對岸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媽媽說道。

「是什么樣子呢？」趙斐問道。

「在我年輕的時候，對岸還是一片農(nóng)田、一片村莊，想不到現(xiàn)在的變化這么

大，時間過得好快?。　箣寢尭袊@道。

「是嗎？我不覺得！」趙斐笑道。

「你又不是本地人，怎么能感覺到呢？」媽媽嘆道。

「不是，我是覺得時間過得并沒有很快！」趙斐說道。

「那是因為你沒有看到對岸的變化！」媽媽笑道。

「雖然我沒看到對岸的變化，但我看見了你，在你的臉上好像看不見時間的

流逝，又怎能說過得很快呢？」趙斐微笑道。

媽媽羞澀地低下了頭，柔聲細語道「你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有那么年輕

嗎？」

明明不信趙斐，卻又反問趙斐，難道媽媽也和普通的女人一樣，經(jīng)不住男人

的贊美嗎？不，那得看贊美她的人是誰？如果是其他男人，想必媽媽只會一笑而

過。

「有，你很年輕，而且是不用化妝，不需刻意掩飾的那種年輕！」趙斐深情

地道。

媽媽笑得更加羞澀，可沒笑一會兒，便若有所思地問道「年輕真好，學(xué)校里

的姑娘那么年輕、那么漂亮，你為什么不能好好去找一個呢？」

媽媽的話即像勸諫，又像試探，可是她又何嘗知道，趙斐在學(xué)校已經(jīng)找了，

而且還不止一個。

「我遇見的女孩都不如你！」趙斐語氣堅定地說道。

「怎么會，她們都比我年輕！」媽媽微笑道。

「她們確實比你年輕！」趙斐說道。

媽媽微微一笑，似乎表示認(rèn)同。

「可在我的心中，她們并沒有你美！」趙斐看著媽媽，柔聲道。

「我真的不明白，你長得帥氣，畫畫、寫字又好，性格又很開朗，完全可以

找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同齡女孩子，為什么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已婚婦女的身上呢？」

媽媽瞧了趙斐一眼，喃喃道。

「你怎么還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趙斐尷尬地笑道。

「我真的很不理解！」媽媽說道。

這還用糾結(jié)嗎？分明就是獵奇心理，年輕的姑娘都玩膩了，想嘗試嘗試和中

年女人做愛、甚至戀愛的滋味唄！可是，媽媽既然懷疑趙斐，又何必詢問趙斐呢？

難道希望趙斐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以說服自己？如果真是如此，媽媽出軌趙斐豈

不是勢在必行？

趙斐笑了笑，緩緩說道「我覺得很納悶，也許我的外在條件不差，很多人就

覺得我應(yīng)該怎樣怎樣，其實我就是我自己，我想做的事并不是別人覺得怎樣，我

就應(yīng)該怎樣，我的想法、我喜歡的人可能和別人不同，但我總得真實地面對自己

的內(nèi)心吧？」

媽媽將信將疑地問道「你談過幾次戀愛？」

「五次！」趙斐答道。

「這么多？你才多大啊，難道在你眼里，戀愛只是游戲嗎？」媽媽認(rèn)真地問

道。

「當(dāng)然不是！」趙斐說道。

「那你怎么談了那么多次呢？」媽媽問道。

「我的戀愛經(jīng)歷算是比較失敗吧，不知道我戀愛經(jīng)歷的人聽到這個數(shù)字，再

看到我這個人可能會覺得我很花心，其實不是那樣的。」趙斐認(rèn)真地回答道。

媽媽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示意趙斐繼續(xù)，趙斐接著說道「我初三就談過一次，

那時候算是情竇初開、懵懂無知，也算不上真正的喜歡，有了好感就自然而然在

一起了，沒感覺了就不了了之了！」

「然后呢？」媽媽問道。

「高中時期，我在學(xué)校的幾次活動中做過主持人，表演過節(jié)目，算是個風(fēng)云

人物吧，畢竟高中不像大學(xué)，也就上千人，大家很容易記住。那時候，想認(rèn)識我

的女生很多，我常常被女生堵在走廊，向我表白、向我投懷送抱。那時候太單純

了，明明不喜歡對方，可認(rèn)為接觸過對方的身體就應(yīng)該負責(zé)，結(jié)果稀里糊涂地談

了兩次?！冠w斐說道。

「感情的事也能這么隨意嗎？」媽媽笑道。

「當(dāng)然不能，我后來也明白了這個道理，因為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真是一種

折磨，即傷害她又傷害了自己。所以這兩段戀情都是草草結(jié)束的，我也沒有付出

多少感情。直到高二下學(xué)期，我喜歡上了我的同桌?！?

「同桌？又是個大美女吧？」媽媽笑道。

「不，她長得很普通，個子也不高，也不愛說話，但學(xué)習(xí)成績很好。我和她

坐在一起一個學(xué)期，不知不覺就被她吸引了。我那時候才意識到，其實外表真的

不重要，自己也不應(yīng)該為自己的外表而沾沾自喜，真正重要的內(nèi)涵和心靈，真正

需要豐富也是自己的內(nèi)在！」趙斐說道。

「對的，確實是這樣！那后來呢？」媽媽問道。

「我感覺她對我也有好感，只是沒有表達，但我真心覺得自己和她差距很大，

沒有足夠的勇氣追求。直到高三下學(xué)期，我終于鼓足了勇氣向她表白，她卻拒絕

了我，還說如果我模擬考的分?jǐn)?shù)能和她縮小到三十分以內(nèi)，就答應(yīng)我。當(dāng)時我的

分?jǐn)?shù)只是剛剛達到三本線，為了能和她在一起，我開始努力學(xué)習(xí)，最后總算考上

了二本?！冠w斐說道。

「她真是個好女孩，真心為你好，也在一直激勵你！」媽媽說道。

「她的第二志愿和我的志愿相同，如果她沒考上一本就有可能和我在一

個學(xué)校?？墒?，她考上了一本?！冠w斐黯然道。

「你們最終也沒有在一起嗎？」媽媽問道。

「嗯，是的，不過她才是我正在喜歡過的女生！」趙斐說道。

「你們之后沒有聯(lián)系了嗎？」媽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