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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沒想到他已經清醒了,看到安斯艾爾睜著眼睛看她的時候,這個小鎮(zhèn)中唯一的護士呆了一下后才回過神來,轉頭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醫(yī)生,病人醒了!”
依然是沒聽過的語言,但這并不妨礙安斯艾爾聽到隨著她的喊叫而出現(xiàn)的腳步聲。
另一個同樣穿著白袍子,有些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了那人的身后。
純血的洛特斯卡人是很容易辨別的,他們大部分都是身體高大,五官深邃,頭發(fā)眼睛和膚色都很淺,像他的父親,就是一個有著一頭淺棕色頭發(fā),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大個子,不過父親常年練武又經常出門游歷,一身皮早就曬成古銅色了。
而安斯艾爾作為一個魔法師,又是個混血,他的外貌特征更多的是遺傳了母親這邊(凡人的基因最終沒有戰(zhàn)勝神族的基因),他的五官雖然也能看出父親的影子,但更加柔和,年紀更小的時候,只要他不說,其他人甚至很難從外表上判斷他的性別。
好在成年以后安斯艾爾就脫離了那種雌雄莫辯的階段,剪了一頭短發(fā)的他更因為過了變聲期,雖然聲音依舊帶著少年人的特點比一般成年男性更加清脆一些,但還是能聽出是男聲了。
而眼前這兩個陌生人,只看一眼就能知道他們絕對不是洛特斯卡人。
與洛特斯卡人相比可以稱得上是嬌小的個頭,五官也略顯寡淡,發(fā)色和膚色都要深的多,其中那個女人雖然有一頭金棕色的長發(fā),但一看就知道是染的,貼近頭皮的地方是和中年男子一樣的黑色。
安斯艾爾所知道的那些國家里,并沒有哪一個是擁有這樣特征的,所以他也沒辦法從這兩人的樣子判斷出自己到底掉到哪個國家了。
而且他們的打扮也很奇怪,不管是外面那件簡單的白色袍子,還是從兩人敞開的袍子下露出的奇怪裝束,都是安斯艾爾從來沒見過的樣式——后來他才知道這樣的衣服是襯衫長褲和高腰及膝連衣裙。
而從拉開的簾子里,安斯艾爾看到了更多的他沒有見過的奇怪東西,只是這個時候他還沒機會弄明白它們都是些什么。
護士叫來了醫(yī)生,醫(yī)生過來見到病人確實是睜開了眼睛,而且神色清明,顯然已經恢復意識,連忙上前查看他的情況。
當他拿著聽診器給安斯艾爾檢查的時候,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沒有感覺到惡意的安斯艾爾并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乖乖的任醫(yī)生把聽診器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也穿著一件寬大的藍白條衣服,而原本穿著的魔法師長則不知所蹤。
醫(yī)生在初步檢查確定他沒什么大毛病后,又開口詢問安斯艾爾的感覺。
“有哪里難受的嗎?頭暈不暈?”
但安斯艾爾聽不懂,只能睜著一雙大大的綠眼睛無辜的看著他。
安斯艾爾被送到小鎮(zhèn)上這個唯一的小醫(yī)院已經有三天了,醫(yī)生至今還記得他被送來時的樣子,全身上下每一塊好肉,連臉上都是一道道血痕,根本看不清楚樣子,他和護士整整清理了三個小時才把他身上所有的傷口都清洗干凈并上藥包扎,心軟的護士甚至包扎的雙眼發(fā)紅,一直念叨著有誰會這么狠心對一個孩子下這種狠手。
雖然安斯艾爾當時傷的連臉都不可能看了,但他們還是能看出來他的年紀并不大,有沒有成年都是個未知。
而且常年為小鎮(zhèn)上的居民治療的醫(yī)生很清楚那些傷痕是空間系的異能留下的,傷口上明顯有空間能量殘留的痕跡,幸運的是殘留的能量并不多,在讓安斯艾爾昏迷了三天以后,這些能量在昨天他們?yōu)椴∪藫Q藥時,就已經完全消失了。
而這點也讓醫(yī)生確定這個小病人應該也是個變異者,如果是個普通人,這些殘留能量可不會那么容易消散掉。
想來也不可能是普通人,不然他一個少年,怎么會到這種地方來。
心里感慨著,等了半天包成木乃伊的病人并沒有回答他,醫(yī)生瞄了一眼他那頭和眼睛一起露在外面的金發(fā),轉頭看向護士:“小茹,你會說外國那邊的鳥語不?”
在這個封閉的小鎮(zhèn)里當了那么多年的大夫,醫(yī)生表示他學的鳥語早就全部丟回給自己的鳥語老師了。
“還行吧。”
“那你幫我翻譯翻譯。”
護士孔茹有點緊張。
她是護士學校畢業(yè)的,專業(yè)課程成績不錯,英語雖然也過了級,但面對一個正宗的外國人,讓她開口還真有些緊張。
她把剛剛醫(yī)生的話重復了一遍,病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反應,孔茹心里一片苦逼。
難道她的鳥語真的差到連外國人都聽不懂?qaq
第5章
沒有得到回答的護士憋屈著,好在沒等她想太久這個問題,事實就證明不是她的鳥語差到連這么簡單的句子外國人都聽不懂,而是這個外國人他也不會說鳥語啊。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在說什么,但安斯艾爾還沒有傻到看不出他們是在詢問自己什么。
鑒于目前情況不明,但這兩個人看起來像是治療師,安斯艾爾猜測他們是在詢問自己的情況。
“你們好,我是安斯艾爾·萊爾斯汀,這里是哪里?”
他說的是蘭瑟大陸運用最廣的通用語,一般來說只要是這片大陸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聽懂一些,當然,要是特別偏僻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但是看看周圍那些奇怪的儀器,安斯艾爾覺得自己所在的地方應該不是什么鳥不拉屎的窮鄉(xiāng)僻壤。
但兩個穿白袍的醫(yī)護人員只是懵逼的看著開口的病人。
雖然因為昏迷太久缺少滋潤的嗓音依舊沒有掩蓋它原本的好條件,但也不能掩蓋病人說出的話,并不是英語這種他們唯一還算比較了解的外語的這一事實。
這簡直不可思議,現(xiàn)今世界,整個海藍星上流傳最廣的就是兩種語言,一種是他們的母語華語,而另一種就是西邊那些大大小小國家通用的鳥語,面前的病人明顯是外國人,可他既聽不懂華語也聽不懂鳥語,這就很奇怪了。
醫(yī)生一臉頭疼表情的看著安斯艾爾,后者同樣茫然的看著他們。
確認過眼神,這確實是個不會說鳥語的外國人。
“那這可就麻煩了啊。”
他們這個小鎮(zhèn)因為本地居民的原因特別封閉,平時根本少有外來人,上一個外來人口就是畢業(yè)后被分配到這個小醫(yī)院工作的孔茹,那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突然冒出一個陌生人,還是個不知來歷的外國人,又是以那樣的方式出現(xiàn)的,醫(yī)生很難不懷疑其中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等下還是和鎮(zhèn)長聯(lián)系下看看這么辦吧。
醫(yī)生想著事情,護士卻還在努力和病人溝通,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了比紙片厚不了多少的平板電腦重新回來,點開一個翻譯軟件,在上面寫了句話,然后挨個翻譯成其他各種語言,舉給安斯艾爾看,希望有一個他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