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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在床邊坐下,用勺子在碗里攪了攪,盛起一點遞到白礪嘴邊。沒一會功夫,碗里就見了底,白礪吃的格外滿足。
到底是軍人出身,底子過硬,再加上陸釗的精心照料,白礪身體恢復的很快。在跟醫生問清楚情況以后,陸釗決定帶白礪回公館修養。
“我問過醫生,他說你身上的傷已經差不多了,可以出院。”陸釗接過白礪手中的杯子,“我想著在醫院也不方便,倒不如回去。”
白礪想了想,說:“好。”
陸釗:“那我去安排。”
陸釗辦事速度很快,當天就辦好了相關手續。
白公館的一群人聽說白爺今天要回來,一掃之前的頹廢之氣,做事干脆利落效果甚好。管家給眾人分配完工作,直奔后廚。他要給白爺燉碗豬蹄湯去去霉氣。
很快,公館里煥然一新。管家用小火把湯煨上,帶著大伙在門口等。
一群人等到太陽下山,都沒見到白礪。
天全黑下來后,一輛車駛到公館門口,李參謀匆忙從車上下來喊道:“白爺和陸小爺不見了。”
白礪和陸釗雙雙消失,一連幾天都不見蹤跡。皇城里加派兵力搜尋二人,一時間人心惶惶,連商鋪都緊閉門窗。昔日熱鬧的皇城竟生出幾分荒涼之感。
白礪被綁在椅子上,眼上蓋著一層黑布。
他回想起出院的那個晚上。陸釗將一切打點好,扶著他下樓。臨上車時,陸釗還伸出手替他擋了一下,一如之前他對陸釗。汽車一路都很平穩,駛入一條小道時,司機突然停了車。還沒等白礪詢問出聲,一伙黑衣人就將車圍了個嚴實。他下意識去抓身旁的人,抓了空,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的眉心。
白礪看著拿槍的陸釗,冷哼一聲,“陸公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語氣里半是嘲諷半是酸澀。
“白爺過獎,”陸釗回道,“任務在身,還請白爺多多配合,給我行個方便。”
白礪沒說話,開門下車,動作一氣呵成。一名黑衣人上前,束住他雙手,又蒙住他眼睛。
李參謀帶著警衛隊趕到時,就只見到一輛轎車。車里空空如也,連個毛都沒剩。
被困的幾天里,白礪都沒見到陸釗。每天送飯的人來回換,沒有一張重復的面孔。起初白礪還能計算時間,越到后他越是分不清今夕何夕。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白礪恍惚想起他初見陸釗的那晚。他突然想知道,陸釗被捆在書房時,作何感想?
腳步聲停了下來,白礪看不見來人,他感受到兩道目光帶著溫度穿透空氣而來。周圍的空氣里,似乎還有那人的呼吸。
繩子被解開了,白礪覺得身上一松,抬手扯下臉上的黑布,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在他前面是一方小桌,桌上放著三葷一素加一湯,還冒著熱氣。飯菜的香味在空氣里彌漫開來,暈染出霧氣。
陸釗從白礪身后踱步到他對面坐下,臉上帶著笑。他抬手,對著白礪做出邀請的手勢。
“這是來送我上路的?”白礪從食盒里摸出杯子,邊倒酒邊問。
“何以見得?”陸釗挑眉。
白礪把手里的酒杯舉高了些,“一個杯子。陸公子若是找我喝酒,恐怕不會只帶一個杯子來。”白礪把酒倒進嘴里,“您可不像是那么粗心的人啊。”
陸釗收斂笑容,愣了愣。“白爺不問問我的身份?”
“不問了,”白礪擺擺手,“我都知道。”他想起書房油畫旁邊地上的那滴血跡。
陸釗又笑了笑,“到底是白爺,什么都瞞不過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