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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走了,”許攸心中的不安感幾乎要溢出胸膛,“這只彩蝶好像一直引著我們在這山莊深處不停地繞圈子,走了許久,仍是在這樹林里,不曾踏出一步。”
顧瀟正要回應(yīng),耳邊忽聞利箭破空之聲,兩人各自往一旁躲去,卻不知腳下踩到什么機(jī)關(guān),只見大地一陣劇烈顫動,地面凹陷一個(gè)大洞,兩人一時(shí)不及應(yīng)對,竟同時(shí)墜入了地坑之中。
身體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許攸只感覺他渾身的骨頭好像都碎掉了,連臟腑都幾乎要被那強(qiáng)大的沖擊力給撞出他的身體之外,許攸只來得及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旁那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顧瀟,眼簾便不聽使喚地闔上了,連意識也被無盡的黑暗包裹著抽離。
……
“九爺,與其這樣處置他,何不直接將他殺了?”空曠幽暗的地坑之內(nèi),輕霧一手捧著小藥臼,一手握著藥杵,一邊搗藥,一邊往地坑深處的水牢里觀望。
水牢之中,一個(gè)下半身被浸泡在水里的人毫無生氣地低垂著頭顱,凌亂的發(fā)絲濕漉漉地往下淌著水,垂下的幾縷長發(fā)貼在他的臉頰上,滑落的水珠將他臉上那原本干涸的血跡又暈化開來,血液與水珠混雜在一起,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水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夢還非此時(shí)一襲黑袍,卻并未將兜帽戴上,他站在水牢外,打量著那被鎖鏈困于水中的顧瀟:“此人乃秘閣閣主,留著尚有用處。”
“秘閣閣主?聽聞天下間的事,沒有秘閣之人查不到的,若是能將這秘閣收為己用,那將會成為九爺你統(tǒng)領(lǐng)江湖黑白兩道的一大助力。”輕霧將手中的藥杵搗得咚咚響。
“我正有此意。”夢還非從懷中取出一方雪白錦帕緩緩擦拭著自己的雙手,“他何時(shí)蘇醒?”
“他傷得太重,現(xiàn)下又泡在水中,雖然我已經(jīng)給他服了藥,接了骨,但就算恢復(fù)得再好,最早也要兩日后才能轉(zhuǎn)醒。”輕霧觀察著顧瀟蒼白的臉色,嘖嘖兩聲,“九爺既然要將秘閣收為己用,為何不派人好好伺候他?這樣將他囚禁,若是他醒了,豈不是會將你視為仇敵?”
“派人伺候他?你認(rèn)為我派的人能有他們顧府的奴仆會伺候人么?”夢還非曲指輕輕敲了敲輕霧的腦袋,“要想對方為自己辦事,無非兩種辦法,一是威逼,一是利誘。若論以利誘之,事必不能成。他顧家最不缺的便是錢財(cái),而顧瀟又無心權(quán)勢地位,不管我對他開出什么條件,他心中都只會不屑,更何況只是派人照顧他,便想使他臣服于我?”
輕霧抬手扶了扶自己頭上的發(fā)飾:“可你怎么知道威逼就能使他聽命于你?”
“是人就總會有弱點(diǎn)的。”夢還非看著顧瀟身上那套衣袍,滿意地笑了笑。
一切還真是盡在他的掌握中啊。
“弱點(diǎn)?”輕霧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這個(gè)秘閣閣主的弱點(diǎn)是什么?”
夢還非慢悠悠地開口:“你認(rèn)為,什么都不缺的人,他所追求的是什么?”
“什么都不缺的人?”輕霧認(rèn)真地想了想,“就像歷朝歷代的皇帝么,他們都極力追求長生不老,都,嗯,都很怕死,即便成為權(quán)臣掌控下的傀儡,也不愿淪為階下囚,刀下鬼。”
“沒錯(cuò),顧瀟什么都不缺,所以對他而言,最重要的無非就是他自己的性命,他若服從于我,我不會給他任何好處,但是他的命仍是握在他的手上。”
輕霧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要我給他下毒么?”
夢還非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