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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的聲音在城市的上空中不斷盤旋著,污濁的不斷地奔涌著。高樓之上,似有陽光撫慰著整個城市。少年瞇著眼睛,仿佛是在俯視著這座城市似的。高樓林立,他的目光不斷地游弋著。
不出片刻,他將目光鎖定在了東南方向。他靜靜地看著前方,嘴角露出了淺淺笑容,似乎是看見了什么東西似的。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消失在了天臺之上。
小羅手中拿著一堆資料,匆忙地跑到了宋城的面前。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舔著自己的嘴唇說道,“宋哥,我覺得這件事情吧,還是有些不太對勁兒的。”小羅眼巴巴地看著宋城,嘴唇微微地張開,似乎想要對宋城說什么似的。
宋城撓著頭,看向小羅,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問道,“說吧,你這么看著我,究竟想要干什么?”宋城被小羅的眼神看得渾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那雙眼睛防備地小羅,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腳步往后挪了一下。
“宋哥,我覺得這些報案的人,都有點兒奇怪。”小羅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額頭上的汗珠慢慢地劃落他的臉頰,他吸了吸鼻子,轉動著眼珠說道,“宋哥,你看這份詢問資料。”
宋城疑惑地接過小羅遞上來的詢問資料,帶著疑問地翻看了起來。翻到最后的時候,抬起頭來看向小羅,“這里面也沒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吧?”宋城用的疑問句,不解地目光,落在了小羅的身上。
小羅抿著自己的嘴唇,準備說話。呂景曜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走出來的,他的人影還沒有被宋城看見。聲音卻已經飄然而至,“詢問資料很有意思,宋城看來你沒有看仔細。所有被詢問的人,都聲稱自己看見了眉清目秀的年輕人。讓他們說那個年輕人長什么模樣的時候,他們卻回想不起來,堅定地稱自己真的見過一個年輕人。”
“什么意思?”宋城合上詢問資料,轉過身看向迎面走來的呂景曜。
呂景曜穿著一身黑色警服,那雙劍眉輕輕地挑動著。英武的側臉,讓他看上去很是俊朗。再加上他的身高與一生的肌肉,小羅不由得感慨。難怪,這么多的警花都覬覦呂隊這個高嶺之花。
這,真的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些都是報案人,而且他們都覺得自己被人監視了。并且,都聲稱自己看見了一個年輕人。”呂景曜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這本身就是一種問題,我們隊里的人已經把監控畫面翻來覆去的播放了好幾次,根本就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東西。”
說道這里的時候,呂景曜停頓了一下。他看向宋城的眼睛,顯得有些似笑非笑的模樣,“你想想看,這些人都是在家里看見年輕人的。而且,這些都是富豪的家。他們都看見了年輕人,這些究竟是怎么看見的?難道不值得咱們深思嗎?”
“也有可能是,那個年輕人在的時候,監控器剛好出問題了呢?”宋城聽見呂景曜的話,倒是覺得呂景曜說得的確沒有什么錯漏之處。
用手指摸著自己的下頷,說出了剛才的那番話。沒想到呂景曜搖搖頭,笑著說道,“不可能,我已經詢問過這些報案的人員了。他們都說自己是錄下來,沒有一個人認為,那個時候他們的監控器失靈了。”
“要是這么說的話……”宋城沉吟著瞇起了自己那雙迥然明亮的眼睛,“那呂隊你覺得會是什么原因呢?”
呂景曜思慮了片刻,“現在還說不準,也就是那個年輕人應該是真的卻有其人。宋城你想想,如果有人是神經病或者神經類的疾病,為什么這些報案人的口徑都是一致的?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就不認識彼此。”
“呂隊,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有合在一起對口徑的時間?”宋城從旁邊的辦公桌上,隨便找來了兩把椅子。一把放在自己的身后,一把放在了呂景曜的后方。裂開嘴笑了笑,宋城習慣性地舔了舔嘴唇,“呂隊,那您覺得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呢?”
呂景曜聳肩,“我們唯一的線索,只有那個年輕人。一直在別人的嘴里聽說過這個人,卻從未見過。”
“如果只是一兩份詢問資料,那自然就不必多說了。你喜歡怎么樣,就怎么樣。”呂景曜一口氣說到了這里,又指了指詢問資料接著說道,“你難道不好奇嗎?這些人的口供幾乎都是驚人的相似。”
“這么說起來了。”宋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呂景曜用一種詫異地目光說道,“呂隊,你不會趁著我們隊長沒有在的時候,對我們下手吧?”
呂景曜笑容很淡,他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向宋城。過了幾分鐘之后,宋城的聲音幾乎覆蓋了整個教堂,“呂隊,你這樣做可不好啊。咱們老大都還沒有回來呢,你這樣做要是老大生氣了怎么辦?”
呂景曜伸出自己的左手,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人,抿著笑意搖著頭說道,“宋城放心吧,肯定不會對你們下手的。只是上面的領導考慮到了你的個人情況,于是把這個案子交給我們了。”呂景曜的笑容似乎有種魔力,讓宋城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呂隊,你這么說可就沒什么意思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小羅,如今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您都已經將案子拿過去了,和我們再說有什么意義嗎?我只希望呂隊下次拿我們的案子時,能夠和我們通一個氣。”
這時場面忽然安靜下來了,呂景曜蹙著眉頭思索著,“我倒是覺得宋城你說的那種實例,不是沒有存在的可能。”
第101章 仙人撫我頂7
年輕人, 宋城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道真。不過現在道真應該好端端地坐在清河道觀中,這么說來, 這個年輕人應該不會是道真才對。
呂景曜的沉思時間有些太久了, 小羅已經等得有些不太耐煩了。他心急火燎的想要與呂景曜說話,但是看著呂景曜這幅沉思的表情,一時間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東西。三個人在辦公室中, 你看我,我看你的, 沉默了大半晌都沒有得出一個結論來。
黑色的影子,漂浮在半空中。年輕人臉龐上有著古怪的花紋, 在陽光中泛著一絲絲黑色的氣息。看上去詭異而又神秘,他仰著頭,白云一朵朵地漂浮過他的身體。深吸了一口氣, 抿著嘴唇,饒有興趣的看著辦公室中沉默的三人。
他想, 這些凡人如論如何都是猜不透的。不過, 他的眼光隨之飄向了更遠處, 那是一個紫氣繚繞的地方。那個地方……有一種凡人看不見的光輝。那是一種比之他見過的所有人更可怕、更強大的存在。那樣的存在, 除了那個讓他長生的人以外,恐怕他在這個世界中已經找不出第二個了。
“長生。”耳邊回蕩著的呢喃讓他整個人都開始顫粟了起來,那個人來了么?他心中這么想著,他知道在遠古時代, 那個人幾近無敵。若不是最后橫空殺出來了一個道祖,他相信, 若是那個人在修煉多年,恐怕無人是他的對手。
黑色的衣袍正在隨風飄揚著,一個穿著黑色衣衫的中年人站在天臺上,那道劍眉輕輕挑動。冷峻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的神情。他那雙薄唇輕輕蠕動,“長生玩夠了就該回去了。”細長的手指輕輕的一勾,長生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長生,是這個黑衣人給他取的名字。他時常呢喃著那句古詩,“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于是,他便被叫做長生。當然,長生也知道,這個家伙可不是什么仙人。顯然,這樣一個陰鷙的男人,不可能會是仙人。
或者是說,他有一個讓人顫粟的稱呼‘魔祖’!
“羅……羅睺大人。”長生的眼眉低垂,顯示出順從的模樣。站在天臺的男人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低聲的說道,“我說過許多次了,人間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要找的人,已經找不到了……”說著,他看了長生一眼,“而且,這人間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長生知道,不遠處的紫氣已經說明了問題。更何況,在天空中,他還能夠感覺到一股與之匹敵的力量。
人間與其說是凡人居住的地方,更貼切的說,應該是那些個大能用來斗法的地方。羅睺沒有在說話,長生自覺地飛到了羅睺的身后不在說話。羅睺沒有動彈,長生以為羅睺生氣了。據他所知,羅睺是不輕易生氣的。
但若是羅睺生氣了,即便是如今的那些圣人都是不愿意輕易招惹的。雖然說羅睺只是一個亞圣,但是他的威嚴和手段并不比圣人差上多少。唯一讓羅睺覺得遺憾的,大概就是道祖吧。他與道祖的距離,這才是真正的天與地的差別。
清河觀中,道真猛然睜開眼睛。原本帶著混沌的雙眼,明亮了起來。他不明白,作為一個宅在魔界多年的老怪物,怎么突然出現在了人間。
雖然他不懼怕羅睺,但是也不想和羅睺有什么糾葛。畢竟羅睺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更何況,他還要與另一個天魔斗法。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局。只是不知道他是執棋的人,還是一顆棋子呢?
道真心中這樣想著,他剛來到人間,就遇見了要去世的清風老道士。隨后,天魔漸漸地顯露了出來。這更是一場精心策劃好的局,道真蹙著眉頭,莫非是師尊故意的不成?
黑色的光芒在清河道觀中閃動著,羅睺,也就是目光冷然的中年人站在不遠處看向道真。
“原來是魔祖大駕光臨。”道真站起身來鞠躬,羅睺卻一點兒也不以為然。只是冷哼一聲說道,“若非魔界容不下兩個魔祖,本座也不想來你這里。”羅睺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嫌棄。讓道真哭笑不得,多少年了,魔祖羅睺還是這個又臭又硬的脾氣。
“天魔那個家伙已經等不及了。”羅睺沉吟了一會兒,看向道真,“雖然說那個家伙是我無意中制造出來的,但是本座卻沒有消滅她的能力。這些年來,她的力量越來越強大,甚至想要的東西越來越多。你知道的,魔的欲/望是無邊無際的。”羅睺低沉的嗓音,帶著一些磁性。
道真沒有說話,反而坐在蒲團之上,聽著羅睺說話。
“所以,那家伙一定不能成圣。那家伙成圣之后,必然會想要掌控天道。”羅睺看向道真,“你與她的實力相仿,而且,只有你,也只能是你去消滅她。”
“為什么?”道真的眉頭挑動著,看似不明白,其實心中已經一片了然。
羅睺冷哼一聲,“你都已經知道了前因后果,還需要我說什么嗎?”說道這里,他轉過身背對著道真,“你很清楚,你師尊是天道的化身。天魔也是天道允許存在的東西,所以你師尊是不會動手的。而圣人,又沒有足夠多的力量去消滅她。只有你,才有這種可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