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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正是嫁人的好年歲,我爹又準備給我說親了。這回我父親都救不了我了,他也覺得我該嫁人了,任我撒潑耍賴也沒用。
如果不能嫁給他,那我就嫁給戀著他的心,一輩子守著他也挺好的,反正入官場的雙兒全都終身不嫁,娶妻的反倒有好幾個。
我爹說是他替我說情,我不禁竊喜。我以為他終於開竅了,得悉我的戀慕,誰知他是以朋友身份說的。
之後我幾欲想吐露我的真心,可我賭不起。
我怕這樣寵溺的笑只是他一貫的溫柔,我怕他知道了我們連朋友都不是,我怕他會不喜歡我這樣小子的雙兒。
我賭不起。
後來,京中傳聞我倆過從甚密,怕是私下有了婚約。
我甫知道可是心中偷笑許久,可是我再想它成真,這還是假的。
我多想他聽見多少風聲,給我個準信,可是他從不關心這些捕風捉影的雜言碎語。
他總以為我有多大的志向,可他不知道,我傅棠生的心中只有父親、爹爹和他。
當我隱去對他的一腔情意,我的人生就只剩下承傳我家的百年基業了,聽上去好像有很遠大的志向,實則不然。
我也想拋下這些擔子,不顧一切的遠走高飛,可我理智制止了我。這是不可能的,生為傅家人就要有承擔。
所以當我年歲漸長,我越不敢跟他吐露心聲,我已經不奢望能嫁給他了,這意味著棄祖宗基業於不顧,我不能讓父親被人戳著脊梁過下半輩子。
現在只能在剩下的年月里,多看他幾眼,多跟他去踏春,多練習我并不愛厲博衍,下次見面可就不能越矩了,那可是五皇子殿下吶。
十八歲的春闈,我青春的終點,挺好的還剩五個月。只是我的心一如這金秋十月一般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