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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層的人流已經少了許多，轉角處一家RUancia是周文和蔣銳去過的，樣式質量都很上乘，只不過品味相比干凈內斂了些，不太適合兩人的風格。

周文那時開玩笑說以后買給男朋友，這方面他和蔣銳相像，沒帶過哪個床伴來過這里，向來都是直接給卡打發，連僅僅從表面上做出挑選模樣都覺得浪費。

只是蔣銳還真沒有想到，說這話的周文愿望還沒有成真，此時應言坐在沙發上等別人挑選衣服的，就這么變成了他自己。

“您覺得這件可以嗎？”

蔣銳又翻了一頁雜志，目光在修飾精致的模特圖片上停了兩秒，才抬起頭來掃了一眼略顯猶豫的黎生，黑色的暗紋細格襯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顆，顯得人更加斯文安靜。

“去換。”

過來負責的售員明顯還是個新人，此時聞言簡直比黎生還要緊張，她剛才挑了三件，試衣服的少年似乎很好說話，但坐在沙發上的這位，卻都不是很滿意。

...是她的眼光有問題嗎？

黎生抿著唇，似乎有些無措，既然蔣銳能帶他來這家店，衣服肯定是沒有問題的，這樣一直不滿意的話，果然還是自己的錯...

售員又回到不遠處挑衣服，黎生從試衣鏡前挪到了蔣銳身邊，小聲地喚了一句，“主人...”

“過來。”蔣銳拍了拍自己的腿側，見黎生走近了些便不再動，略微挑眉，“誰允許你在我面前站著的？”

店面的玻璃是磨砂的，售員距離雖不遠，但隔著沙發與盆景，除非重新回到方才的位置，是看不到兩人這邊的景象的。

饒是如此，黎生聞聲時心口還是一跳，可在蔣銳逼視的目光下，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瞄了兩眼似乎暫時不會回來的售員，盡量減小著動作幅度，順從地跪到了主人腳邊。

“喜歡的話就買，不然就自己去挑。”

蔣銳修長的手指撥弄了兩下他的下巴，見黎生一言不發仰頭望著自己，眼底都是欲言又止的渴求，“等什么呢，還想讓我幫你選？”

黎生見主人猜中心事，有些期冀而含蓄的點點頭，蔣銳的目光卻重新落回了雜志上，有些好笑的重復，“一條狗用的東西，還要主人親自挑。”

黎生一直翹著的小尾巴終于垂下了一點，有些不自覺地低下頭去，卻聽蔣銳停了停道，“或者，想好用什么換了么？”

VIP 的試衣間比普通的要寬敞許多，容納三四個人都不成問題，燈光柔和而不刺眼，設施一應俱全。

蔣銳交疊著雙腿靠在單人沙發上，身側就是一整面的穿衣鏡，黎生站在他的對面，手按在自己的領口上，卻明顯有些猶豫，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