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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大多數時候,戚一斐都屬于心里門清,嘴上不說的類型。
這可以理解為心思深沉,也可以……
來匯報的暗衛,暗中觀察著攝政王的表情,生怕攝政王覺得心目中的白月光崩塌,以為自己被騙了什么的。他們雖才被分配到戚一斐身邊,但從此以后,已是榮辱與共,辦砸了差事,就得重頭再來。
攝政王卻笑了,抬手彈了一下寫有情報的白紙,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戚一斐嘛。
——擁有一種并不具備侵略性的、只是更能自保的狡黠。
每個人的性格里,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里外之分,只不過戚一斐更能根據外界情況的不同,來調整自己的保護色。如今的戚一斐,就看上去比天和帝時期更能裝傻了,這自然是因為戚一斐覺得,他只有這樣才不會太打攝政王的眼。
畢竟,誰會和一個傻子計較呢?
當然,如果可以,戚一斐也是真不想摻和這些事。戚一斐沒有野心,這點聞罪是信的,但該知道的,戚一斐也一樣沒有落下。
暗衛還是不放心,下了一劑狠藥,他得根據攝政王的底線,來調整對戚一斐的態度。
“殿下就不擔心……”
……戚一斐是不是在假裝不知道聞罪的身份?
因為怎么看,戚一斐都沒道理,還沒有反應過來,七皇子就是攝政王。
“他是真不知道。”聞罪搖搖頭,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只不過,戚一斐是在感受到了身邊人,有意無意的阻礙他知道這件事,明白了也許他不知道,才會對他更有利,這才聽之任之了起來。
因為不管現在知不知道,反正過了中秋宴,就肯定會真相大白。
聞罪也沒想著要瞞,只是想享受一段時間,只當七皇子便能與戚一斐平輩相交的幻想罷了。
丁公公忙不迭的給暗衛打手勢,人家倆這叫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夫夫之間的小情趣,你從中裹什么亂呢?這里面你配有姓名嗎?瞧這沒眼力見兒的!
暗衛徹底放心了,不再縮手縮腳,奮力表演了起來。
戚一斐和祖父所說的設想,自然不是無的放矢,但也不是他真有多聰明。而是結合了張珍的遭遇,聯想到了之前生死簿反常的數據,最終才推理得出的。
幕后之人苦心籌謀多年,威脅人只是最低級的手段,得不到真心,也沒辦法保證順利。他必然還有其他什么后招。
于是,戚一斐便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如果他也入局,那人會怎么對他?他是肯定不會像張珍一樣自殺的,但說不定會有人讓他變成“自殺”。事實上,也許張珍不自殺,他也會死。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動手,那邊就發現張珍是個狼人(比狠人還多一點),就順手推舟成全了他。
而做這一切的目的,便是為了把這些搖擺不定的老狐貍,徹底的逼到攝政王的對立面。
畢竟,這一套做下來,很容易給人一種,若沒有攝政王下場抓人,自家孩子/孫子就不會死的感覺。
“唉,張吉還沒你看的明白。”戚老爺子長嘆一口氣,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和這么一個拎不清的人,斗了這么些年的。
“張大人怎么了?”戚一斐不喜歡張吉,張吉也不喜歡他,但他們有一個共同喜歡的人——張珍。
“你離開詔獄沒多久,攝政王就去看張吉了,你猜他是怎么和攝政王說的?”戚老爺子在聽到消息后,都快給張吉跪下了。
痛失愛子的消息,被蹲在大獄里的張吉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的夫人當場暈了過去,而他更是豁出去了,對著攝政王破口大罵。覺得這一切都是攝政王的錯。要是沒有攝政王苦苦相逼,張珍就不會死,攝政王不愧是災星,根本不會有人喜歡他。
“……諸如此類的話吧。”一言以蔽之,怎么作死,怎么來。
“他怕不是個傻的!”戚一斐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雖然這么說自己好友的爹,有點不尊重長輩,但這種糊涂長輩,戚一斐是真不想尊重,“阿寶都為了他死了,為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他能活下去嗎?他這樣扣帽子給攝政王,是恨不能更快的和阿寶團圓嗎?!”
戚一斐不在乎張吉的死活,但如果張吉白白糟蹋了張珍給他爭取到的機會,那戚一斐就不可能不在乎了。
戚一斐很生氣,氣到想原地爆炸。
他來回在阿爺的書房踱步,展現出了他絕不會在外面展現出來的暴躁一面。
“這里面有攝政王什么事?張吉要造反,攝政王提前知道了,抓他審問,這沒有問題吧?”明知道有人要搞死自己,還不抓,那攝政王就是個圣父!
“拿阿寶的命威脅張吉的,是不知名的幕后兇手,不是攝政王,這也沒有問題吧?”一開始那幕后之人埋伏筆,殺死張珍未婚妻的時候,要對付的可不是攝政王,而是所有潛在競爭對手,只是如今攝政王贏了,幕后之人才調準了矛頭。
“阿寶為父自殺,攝政王和錦衣衛想不到,也沒辦法預防,這更沒有問題吧?”哪怕是戚一斐,要不是知道張珍抑郁了,他也絕不會想到張珍會自殺。
“所以,這里面有攝政王什么事?遷怒也請按照基本法好吧!”
聞罪看匯報看到這里,甚至都能在腦海里,描繪出戚一斐被氣的張牙舞爪的樣子。雖戚一斐生氣的大部分原因是張吉的糊涂,為張珍的犧牲不值,但他也可以假裝戚一斐主要是在為他打抱不平,畢竟攝政王這三個字的出場也挺多的。
不管,他是主角!
聞罪突然,他根本不需要吃什么面糖,因為戚一斐比糖甜。溫暖的感覺,流便了四肢百骸,他低笑出聲,自己這回可真是……撿到寶了。
***
“下次,沒有什么大事,就不要和我匯報了。”重新埋頭在無盡的奏折里之前,聞罪這樣對暗衛吩咐,“好好保護他即可。”
第23章 放棄努力的二十三天:
第二天一早。
戚小郡王重新穿上傻白甜的外衣,就又開開心心的準備去朝天宮上課了。只不過這一回,他在皮弁服里,又偷加了一身素衣,為張珍祈福。
也是提醒自己,他是給張阿寶報仇的最后希望了,他必須成功!
傅里今早繼續出現在了戚家的早餐桌上,他是戚老爺子專門請過來陪聊的。戚一斐朋友實在是少,再加上如今局勢不明,大部分人都不敢貿然在明面上和戚家來往,偌大的雍畿城,戚一斐真就可憐的,只剩下了傅里這么一個朋友。
戚一斐卻還不領情,很嫌棄:“你今天怎么又不去上朝?不怕人告嗎?”
上班可以請假,頂多扣工資,上朝要是請假,哪怕是病假請多了,都有可能要面臨回家吃自己的危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