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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消食啊。
火鍋這種神奇的食材,總是特別容易吃撐,漲肚,難受的戚一斐根本不想起來。當然,也有一點點想要借機,全方位的肌膚接觸,好更快的漲壽命。事實證明,接觸的面積越大,壽命好像真的漲的更快了一點。
聞罪自然很享受美人投懷送抱,并耐心的順時針的給戚一斐揉著小肚子。
伺候的,比對照顧自己還盡心。
來送信的軍師,復姓有琴,單名一個師字。有琴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江南哪里的名伶花魁。但確確實實是個身高八尺、身薄如紙的漢子,雖風吹日曬,卻依舊長的像個小白臉。和戚一斐的友誼是最近兩年才建立的,更多的也不是友誼,而是老媽子一樣的操心。
來自他的主母,戚一依的托付。
好吧,戚郡主的原話是:勞您受累,多看顧我阿弟些,別讓他把自己給作死了。
有琴軍師比戚一斐晚很多天,才從邊關啟程,但日夜兼程,入京的日子卻沒和戚一斐相差多少。還沒進城,就已經要給戚一斐這幾日的壯舉跪下了,他本還覺得,他只是晚了幾天,應該不會出什么大事。結果還是他太低估戚一斐的作死能力了。
有琴軍師是一刻也等不了,直接到了閱江樓。他真的很擔心戚一斐口出狂言,惹來殺身之禍。別人不了解聞罪,他卻是再清楚不過的。
因為他家少將軍,就是那個和聞罪合伙,膽大包天給他軍事投資的人!
結果,推開門一看……幾經忍耐,有琴軍師才沒有脫口而出,你、你們兩個,光天化日,不成體統,剛剛在屋里都、都干什么了?!!!
第25章 放棄努力的二十五天:
戚一斐這些天已經一步步的, 適應了他和聞罪之間的氣氛, 密度極高, 旁人根本插不進去, 他自己也完全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哪怕是見人進來,戚一斐還是歪坐在一邊,只懶洋洋的對軍師大人擺了擺手,招呼了一聲:“來啦。”
“你快給我起來!”有琴軍師還是沒有忍住, 著急說了一句。
說完, 就對上了戚一斐身后, 聞罪陰鷙的雙眼, 嚇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那是一種不威自怒的冷,毫無感情,仿佛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有琴軍師畢很慫的屈服了, 對戚一斐補了一句, 強行圓了回來:“在殿下面前,你這像什么樣子?”
殿下, 真的是一個很能糊弄人的尊稱。七皇子是殿下, 攝政王也是殿下, 連……
“我也是殿下好嗎?怎么沒見你尊重過我?”戚小郡王撇撇嘴,不是很服氣,“就你事多,我先生都沒說什么。”
雖然這么抱怨著, 但戚一斐還是勉勉強強的坐了起來, 順便終于想起來要整理微微敞開的衣襟了, 態度大方又自然,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結果,外衫的衣領壓了長發,想要撥出來,卻越弄越亂,戚一斐總是很不耐煩弄這個,脾氣一上來,索性就效仿魏晉之風,披頭散發了。長發烏黑,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午后的陽光里仿佛還閃著光。
反倒是聞罪,自然而然的接過了那一頭柔順的長發,耐心給戚一斐梳整了起來。
“!!!”戚一斐和有琴師幾乎是同時虎軀一震。
但有琴師想的是,蒼了個天,還不如讓我給戚一斐梳呢,讓攝政王梳,戚一斐這是得多有功?上輩子和女媧一起補過天嗎?!
戚一斐為掩震驚,對聞罪說的是:“你哪里變出的梳子?”
“抽屜里就有。”聞罪回答道。他們坐的是那種各面都帶一個小抽屜的桌子,抽屜上放著各種客人有可能需要用到的東西。
“哦。”這么一問一答,足以讓戚一斐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來。
反倒是有琴師有點崩潰,哦?你就一個哦?這就完啦?知道是誰在給你梳頭嗎?不,知道他的手平時是用來干什么的嗎?批奏折,下虎符,謝謝!
戚一斐挺直了腰板,一邊被伺候,一邊還不忘張羅請有琴師入座。
張口仍是一股麻辣味:“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點火鍋叭,敲好吃的!”
有琴師默默看了眼幾乎只剩個底子的火鍋底料,不是很想和戚一斐說話。
戚一斐也是才注意道,曬笑:“我這就找人給你重做。”
“不用,別忙了,我已經吃過了。”有琴軍師忙擺了擺手,他可不敢和攝政王同桌吃飯,胃疼。他只想說明來意,盡快離開,“我正好路過,就想著不如捎你一程,咱們一起回去。”
戚一斐頓時感覺被人一扯,頭皮一緊。
聞罪貼上了戚一斐的耳邊,用磁性的聲音低沉道:“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給人梳,弄疼你了嗎?我盡量輕點。”
溫熱的氣息,帶來了陣陣酥麻,這個男人真的太欲了。
“沒事。”戚一斐很不爭氣的又紅了臉。
戚一斐這個人,平時看上去沒臉沒皮的,實則卻很容易臉紅,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那種。有次和他阿姊吵架,明明心里還有很多狠話要撂,準備剛到底,結果面上卻已經紅了臉,濕了眼,把他阿姊嚇的,指天發誓,以后再不會和他吵架了。
事后,阿姊還語重心長的教導他:“你是個男孩子,不能總是哭呀。臉皮這么薄,在家里就算了,到了外面,會教人笑話的。”
戚一斐:“……”就很委屈,他真的沒想哭,也沒想臉紅。
戚一斐的皮膚如玉,紅起來就是上好的血玉,晶瑩剔透,奪人心魄。搭配白的頸,黑的發,美的讓聞罪根本移不開眼。
“咳。”有琴師不得不用這種辦法,來加強自己的存在感。
“你病啦?喝藥了嗎?”戚一斐這才大夢初醒,從那種粘稠如蜜的氣氛麗脫身而出,慌亂的對有琴師道。他不是很想走,只能磨磨蹭蹭的找理由,“我還梳頭呢,要不你先回吧,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院子還給你留著呢。”
有琴師:“???”
“今天好累的。”戚一斐理直氣壯的耍賴,總之就是不想走,“你要是也不想走,就別站著,快坐下。”
看著居高臨下俯視他的軍師,戚一斐總就有一種心理負擔,感覺有琴被他阿姊靈魂附體了。
戚一斐的雙生姐姐戚一依,戰北郡主,少將軍的夫人,名頭一個比一個冷硬,但外表卻始終柔柔弱弱,說話也細聲細氣,幾乎很少有與外人爭執紅臉的情況,真像水做的似的。
但說來奇怪,戚一斐長這么大,就沒見過誰不怵他阿姊的。
哪怕是被譽為呂布再世,子龍重生,臂上能跑馬,拳頭可站人的司徒少將軍,見了戚一斐的阿姊,也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說話音量稍重了些,都堅持要開個會,做自我檢討。
軍中有老將拿少將軍開玩笑,說少將軍哪里都像老將軍,就一點不像,是個耙耳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