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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數沒有給聞罪下過毒的有子后妃,皇后早逝,貴妃獨大,若她誠心想要弄死聞罪,根本不會給他如今的翻身之日。
“當時滿京城,都在傳我阿姊的姊夫的轟轟烈烈。”戚一斐深諳詳略得當,只提了一嘴自己家,就繼續轉到了婚禮上。
什么少將軍為了追郡主,特意在京城多停留耽誤了多日;什么在宴會上的那一眼,便誤了終身;最后毫不意外的夸張到了,兩人的姻緣是造化弄人,姻緣天定。
幾乎沒人注意到,司徒少將軍定下的滯留行程,是在他還沒有遇到他的一生所愛之前。
今時今日,真相才終于大白。
司徒少將軍當時留下,本是為了和聞罪暗中,商量一些小陰謀小詭計。有琴軍師也是在那個時候,才徹底上的賊船,并……拉來了自己的同門小師弟,也就是兩榜進士出身的傅家長子傅狀元。
一文一武,一明一暗,還有聞罪許多其他不能說的秘密,這才鑄就了如今的攝政王。
有琴軍師當年有多看好聞罪,如今就有多想對聞罪吼,我們助你,是想得到一個太平盛世,一個海晏河清,一個正常的皇帝。可不是為了讓你來拱我們主母家親弟弟的!
最終,回憶完了,頭也梳好了,戚一斐還是被有琴師給帶走了。
回到郡王府,戚老爺子和隔壁的傅里都不在,只有有琴師像個老媽子一樣,晃著戚一斐的雙臂在吼:“我要聽你和他的所有細節,一個字也不許落!”
戚一斐:“???”
我們是什么奇怪的高中女生之間的友誼嗎?為什么你這話聽起來那么像是看到好友偷偷和校草談戀愛了,才會有的臺詞?
“我阿姊不是有東西讓你帶給我?”戚一斐轉移話題。
有琴師點點頭,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嗯?”
“主母讓我,把我和我的智慧,一并帶給你。”
“哇,你這個人還要不要點臉了?”戚一斐和有琴師之間,更類似于損友,與傅里、張珍這種兒時伙伴不同,他們倆要更加偏向成年人的幼稚一點。不會動不動說“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卻也少不了更加騷話的互懟。
“為了你,不要了。”有琴師認真道。
兩人笑鬧了沒一會兒,戚一斐就體力不支,毫不見外的跑去獨自午休了。
有琴師也終于騰出來空,被幾個暗衛,“請”到了宮中,與聞罪一敘。
“枝兵派你來,所為何事?”聞罪開門見山,不想廢話。
司徒少將軍,名戟,字枝兵,一看就是個殺伐氣很重的人。但偏偏這人還心細如發、狡猾如蛇,是個極難對付的掌兵之人。若不是他們已提前結盟,這天下未來會姓什么,還真不好說。
“是少夫人的意思。”有琴師有選擇性的回答。
司徒少將軍不想顯得自己多么勞苦功高,挾恩圖報。但他卻也覺得他必須得給聞罪一個警告了——他不關心聞罪怎么收拾京里的那些貴族老爺們,他只希望聞罪能夠記得,戚望京畢竟是他夫人的祖父,是他女兒的曾外祖,更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但有些事情,他們只能心照不宣,真說出來,就要撕破臉了。
其實哪怕是這樣的心照不宣,有琴師都是不主張的,因為不管說的再怎么委婉,意思還是那個意思,難免會在未來帝王的心上留下一道疤。間隙越來越大,只會走向陌路,最終兵戎相向。
但司徒戟卻一意孤行,因為對于他來說,不反,可以,他老婆孩子熱炕頭;反了,他也根本沒再怕的,就把一切都交給命運來決定好了。
聞罪當然不是那種會受威脅的人,但……自從遇到戚一斐,他就很容易理解司徒戟了。
這位少將軍會有此一問,真不是在故意找茬拆伙,只是擔心夫人不開心,擔心的有點方寸大亂。
“哪怕看在阿斐的面上,我也不會讓一些我們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發生。”
聞罪的反應,自然是出乎了有琴師的預料,他心中的一顆大石終于落地,想著,這位殿下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大度。真正做到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無所謂司徒戟為了他夫人,搞出了多少騷操作。
“那么,西北三十萬大軍,就將永遠是您手上的一柄刀,如臂使指,莫敢不從!”
其實若沒有戚一斐,聞罪會怎么想,還真不好說。
但至少眼下,對于聞罪來說,這就不叫事,他本身也沒打算要怎么為難戚望京了,只是想敲打他一下,讓他站到正確的道路上。
“比起這些,孤更在意一件事。”聞罪瞇眼,死死的盯著有琴師,“二郎的阿姊,把你送給二郎了?”
有琴師:“……”
這種飛醋你也吃?真沒開玩笑?!
聞罪認真的看了過來,沒開玩笑。戚一斐早晚是他的,誰也別想窺覬!
我沒窺覬啊!是不是在你們斷袖眼里,這天下就沒有純潔的兄弟情了?!有琴軍師很是崩潰。為什么在邊關的時候,司徒覺得他窺覬主母;到了雍畿,又有人覺得他窺覬主母的弟弟?他就長了這么一張熱愛綠別人的臉嗎?!
“既然來了,我這里還有些當年的資料,要勞煩你費神整理了。”聞罪假惺惺的客氣道。
有琴師敢說不愿意幫忙嗎?那必然不能夠啊。
一直整理到月上柳梢,有琴師這才終于確定了——他就是被聞罪惡意報復了。這些所謂的資料,是當年他們早就已經搞過的東西。
但沒有留底,只能重來。
真的,這種戀愛腦都是要遭報應的!
挑燈夜讀,有琴師的韌性,不僅助他完成了任務,也幫助他下定了決心,他不甘心,他要努力,成為聞罪生命里最大的“噩夢”!
天亮了,有琴師才回到戚家,他緊趕慢趕,特意攔下了正準備去和聞罪繼續破案的戚一斐:“不就是追查二小姐的死嘛,我有眉目了。”
“!!!”戚一斐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有琴師,他希望他能幫忙破一下當年之事。
和聰明人說話,都已經可以這么省事了嗎?
聞罪坐在車里,很是煩躁,總覺得有琴師這是話里有話,這位有名的三軍軍師,不可能是這么一個樂善好施、不求回報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