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諾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夢在這里,就戛然而止了。
戚一斐腦袋依舊有點沉,并不太能干記得他到底多夢到些什么了,只感覺嘴角一直在掛著笑,一定是美夢吧,心情才能好到了飛起。
濃密黑長的睫毛,微微晃動,眼皮緩緩睜開,在一片秋日的暖意融融里,戚一斐瞇著眼,用沙啞的聲音對眼前的聞罪道了聲:“早。”
恰好,聞罪的奏折也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正在讓丁公公給整理起來。本來聞罪還在考慮,要不要起來走兩步,畢竟枯坐了一上午。結果就聽到了后方這么一句,低沉慵懶,與往日活力四射的戚一斐,有著極大的反差,也帶來了不一樣的新鮮刺激。
這回,聞罪短時間內,是沒有辦法站起來了。他還不著痕跡的動了動,用寬大的袍子遮擋住了,某些不那么適合被戚一斐看到的地方。
戚一斐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淚花,懶洋洋的還在堅持拉著聞罪的手,耍著賴,怎么也不肯起來。
“我和這羅漢床有了感情,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那我算什么?”同坐在床上的聞罪,哭笑不得。
“唔,”戚一斐很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故意學著戲里的土財主樣,笑瞇了一雙眼,無限曖昧的摸著聞罪的手道,“納你當爺的小妾好了,專門負責給爺暖床。”
“謝爺隆安。”聞罪也跟著調笑回來,一雙眼睛里,寫滿了同樣的好心情。
賴床已經被戚一斐賴出了一種儀式感,每天早上醒來,他的第一件事永遠不是坐起,而是繼續躺著,和被子難舍難分、互訴衷腸。沒什么原因,就是覺得不來這么一個步驟,一天的人生就不夠完整。不是戚一斐吹,要是給他個手機,他能賴到地老天荒。
聞罪也不著急催促戚一斐,只是脊背僵硬著,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過了頭,身子原絲不動,看上去別提多別扭了。
“你要當蛇啊?”戚一斐一手支了頭,撐著半張臉調侃道。
“對呀,一口就能把整個的你,囫圇吞下。”聞罪開玩笑的尺度也越來越大,因為他覺得他和戚一斐差不多也該倒這個份上了。雖然,咳,他們其實真的沒接觸多久。
“哇,我好怕啊。”戚一斐慢吞吞的搭腔,像極了在哄小孩玩。
有琴師本興致勃勃,毫無防備的推門進來后,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眼睛都要瞎了,他當時只有一只腳邁了進來,立刻就又縮了回去,還順手把書房門又給關上了,好像重新縮回了殼里,剛剛的一切就可以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
他表示:“打擾了。”
戚一斐與聞罪面面相覷。
“你,沒鎖門?”
“我,應該鎖嗎?”
好像確實不用啊!他們又沒有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本來還覺得挺正常的一個相處,莫名因為有琴師的神來之筆,而變得曖昧又無所適從了起來。
兩人相握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直至有琴師敲門的聲音隨之傳來,打破了尷尬,這位月老大弟子幽幽道:“你們,可以穿好衣服,再說話嗎?”
“我根本就沒有脫好嗎!”戚一斐終于找到了話頭,故意很大聲的反駁有琴師,只為忘掉剛剛那一刻,他和聞罪之間似有若無、好像真的起了小火花的四目相對,“我是和衣而臥的!淫者見淫!你給本王滾進來!”
郡王也是王。
“我不!你讓我進我就進,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有琴師也在外面扯著嗓子喊。
戚一斐的小暴脾氣轟的一下就炸了,挽起袖子,就坐了起來,非要證明給有琴師看,他還沒那么荒淫無度。如果真要白日宣淫,他不可能破下限的不鎖門好嗎?!
有琴師卻依舊在門口磨蹭,仿佛在給戚一斐和聞罪留整理衣服的時間。
戚一斐更生氣了:“你再不進來,我就給姐夫寫信,告訴他你欺負我!”
戚一斐的阿姊,多少還會公正公平一點,姐夫那卻是徹徹底底的偏心狂了,根本不問對錯,只看人。誰讓戚一斐是他唯一的小舅子呢,那真的是恨不能上九天攬月、下四海捉鱉,生怕小舅子不滿意。
有琴師這才一掌捂著眼,一手摸索著,磕磕絆絆的走了進來。
有琴師心里還很不服氣,他明明才應該是被嚇到,該生氣發火的那個,為什么戚一斐反而可以這么理直氣壯?
戚一斐終于舍得放開聞罪了,因為清白更重要。
他一個健步,連鞋都顧不上穿,只著白襪,就沖了上去,想要拉下有琴師遮住眼的手。但有琴師也很執拗,堅持不愿意放下來。兩人就這樣在戚家的書房門口,展開了一場小規模的拉鋸戰。
最終……
戚一斐整個人都掛到了有琴師身上。
有琴師雖然看上去是個小白臉,擁有一張不安于室的出挑外貌,但他本身的體格其實蠻好的。西北那樣的苦寒之地,不僅鑄就了有琴師鋼鐵一般的意志,也幫他打造了一副好身體。雖擔任的是軍師這樣的文職,但有琴師也是會騎馬射箭的,只是和真正的士兵不能比,略顯菜雞。
不過,至少吊打戚一斐是沒有問題的。
最終還是聞罪,實在是看不下去這樣的拉拉扯扯,一個眼神過去,示意其他人上前幫忙,這才讓有琴軍師“重見光明”。
戚一斐也被丁公公勸回了羅漢床上:“現在天氣已經涼啦,但地龍還沒起,可不能不穿鞋啊,我的爺。”
丁公公勸人的角度很刁鉆,理由足夠充分,讓戚一斐很受用,也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聞罪的神色這才好了些,重新主動握住了戚一斐的手,壓下了心頭的不安。他反復摩挲,不愿意再次放開,他知道這飛醋吃的毫無道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戚一斐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寬大的云紋袖子,遮擋住了兩人的手,但全天下都知道它們是如何緊握。
在宣告了足夠的主權之后,聞罪才沒有繼續像困獸一般躁動。
戚一斐不僅沒有反對,看上去還美滋滋的。
有琴師這邊才頓悟,哪怕主母來信,大概也沒辦法拆散這對狗男男了。頓時恨的捶胸頓足。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戚。主動引狼。一斐,“惡人先告狀”道:“你進來怎么能不敲門!”
“……我也沒想到你們在里面做這等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