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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王妃,寧可要個傻兒子,也不想要一個不會生孫子的兒子?”戚一斐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他真的不懂古人,大概也不懂那些會因為孩子性向不同,就把他們送去接受電擊的父母。那不是愛,只是一種控制欲。
有琴師沉重的點了點頭:“是的,徽王妃對此很滿意。”
但那個高人并不能徹底讓徽王世子,一輩子都這樣渾渾噩噩的活下去,他留下了解開“遮蔽徽王世子靈魂之眼”的鑰匙,那就是徽王世子再一次對上連良的眼。
“所以,連良有了眼疾。”戚一斐終于跟上了思路,這大概是這個故事里,唯一能對的上邏輯的地方。
到底是意外,還是造化弄人,連良已經已經不想去追究。他只覺得,這就是命,注定他與徽王世子無緣。所以,自從眼睛再也看不到之后,連良就再沒有提起過他的愛人。
但徽王妃做了這么一堆,結果還是……
“據我所知,徽王世子好像,并沒有孩子?”戚一斐都不知道該不該在這種時候,道一聲諷刺。
徽王世子不僅還是生不出來孩子,并且迷戀上了得道升仙,整日里與天和帝兩個人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所以,那高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但我懷疑……”
“催眠。”戚一斐給出了一個比較準確的、他自己熟悉的詞匯。現代的催眠肯定沒有這位高人這么厲害,但佐以一些古代的手段,或者可以實現吧。畢竟戚一斐現在連重生穿越、生死簿、看見靈魂這種事情都經歷過了,再也沒辦法那么相信科學。
“這確實是個比較適合的詞。”有琴師很能接受新鮮事物,“我懷疑,那人可以催眠徽王世子一次,就可以催眠他第二次。也許第二次的鑰匙,還是連良。”
所以,連良必須死。
這個鑰匙不是大師能夠決定的,而是被催眠者內心最在意的人或者物。好比如果有人給聞罪催眠,聞罪的解藥就一定會是戚一斐。
“收益在哪里?”戚一斐還是沒懂,有人想一石二鳥,既殺了連良,又給聞罪找麻煩,這個他懂。但二次催眠徽王世子的收益在哪里?
“我只是推斷,又不是神仙。”有琴師也只能想到這個份上了。
“既然閑來無事,我們不如就去探望一下徽王世子吧。”聞罪拍板決定了,就是為了打草驚蛇,想看一下徽王所表現出來的樣子。
但不得不說,徽王妃,真的是很坑兒子了,坑完兒子,坑老公。
真是干得漂亮。
戚一斐覺得聞罪這話堅持嘲諷,當你的敵人夸你的時候,那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傻逼事。
***
徽王府在京中算是比較知名的宅子了,大到離譜,多出逾制,但天和帝卻對這個幼弟沒有半句不滿。
聞罪圣駕到時,徽王攜著王妃出來親自迎接的。戚一斐跟在聞罪的身后,不敢受徽王的禮,就側開了身。正好看到,曾經的風度翩翩徽王,如今已是老態龍鐘的側顏。戚一斐略顯詫異,他上次看到徽王,他還是一頭黑發,不像天和帝的弟弟,更像是天和帝的兒子。怎么會突然老的這么快?仿佛遭受到了什么樣不可逆的打擊。
徽王走路都有點顫,一手扶杖,一手還要被王妃攙著,請安后,就把聞罪一行人迎進了王府。
過了影壁,徽王還在對聞罪道,自己兒子的燒傷一直還沒有好,不便面圣,怕沖撞了天顏。但戚一斐卻看到了正在養病的徽王世子,或者說,是看到了徽王世子的靈魂。
他已經死了,又或者是即將死了。
戚一斐想到了徽王世子斑白的頭發,覺得他好像找到了徽王一夜蒼老的原因,他唯一的兒子,死了。只是秘不發喪罷了。
徽王府實在是太大了,徽王世子甚至不能像張珍那樣,站到門前。他只能站在前庭樹下,在一片金紅交雜的落葉中,盡可能站在靠近朱紅金釘大門的地方,癡癡的望著遠方,卻一步也邁不出去。
徽王世子真的是個大美人,聞罪不愿意承認,戚一斐的審美還算客觀。
徽王世子身上,一直有一種雌雄莫辯的精致,又帶著說不上來的敏感。他當年是大皇子黨,和戚一斐這個本應該板上釘釘的二皇子的外家,一直處于一種微妙的敵視狀態里,他們并沒有給過彼此什么好臉色。但戚一斐也得承認,徽王世子長的真是千年難遇的鐘靈毓秀。
戚一斐控制不住的一直看著徽王世子。
徽王世子似有所感,準確無誤的對上了戚一斐的眼,他沖戚一斐勾唇一笑,開口道:你能看到我。
如今的徽王世子,就和張珍的狀態差不多,已經死了,腦子就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他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不像張珍那么話嘮,也不如戚一斐想象中的那么歇斯底里,就是很平靜的站在樹下,站在陽光最盛的地方,卻把自己藏在了陰影里。他穿著當日被燒死時的那一身親王世子服,鮮紅的衣,沉重的帽。
一行人腳步未停,就被徽王帶進了正廳內坐下,聞罪正與徽王虛與委蛇,打聽情況。他不覺得徽王世子那個傻逼有多厲害,最該忌憚的是徽王這個老狐貍。
戚一斐則繼續和徽王世子,通過生死簿交流。
我可以告訴你,三公主死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你得幫我做一件事。徽王世子沒了腦子不清楚時的傻與慫,聰明再一次占領了高地。不愿意多和戚一斐廢話,只是提出了自己的條件,給出了他能夠給出的回報。
戚一斐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點好,節省時間。
三公主被附身了。大美人十分痛快的給出了一個勁爆的消息。
……什么?戚一斐腦子“嗡”的一下就炸開了,古人的附身,也就是穿越。天哪,群穿一直是大雷啊,他以為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穿越。
至少她自己是這么說的。徽王世子當時還是個人,并沒有能力鑒別三公主到底是不是真的被誰附身了。
但戚一斐卻覺得這個說法,是能說得通的,所以,他阿姊口中小傻逼似的三公主,才會突然性情大變,成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陌生的人:她說她是誰了嗎?來自現代,還是說咱們生活在一本書里?誰是主角?
被問懵逼的,這回輪到了徽王世子,他漂亮的臉蛋被陽光穿過,變得更加透明,眼睛里寫滿了費解:你說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啊?戚一斐也愣住了,不是他腦補的那樣嗎?那……那你說的附身是什么?
她說,她是天和帝。
戚一斐拿在手中掩飾自己神情的茶杯,“哐當”一聲,就這樣從戚一斐的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滾燙的茶水與名貴的茶葉,灑了戚一斐一身一地,他卻已經沒有感覺了。滿腦子只有徽王世子說的那一句,她說,她是天和帝。
說真的,她在出殯那日,罵了你那么多難聽的話,你難道就不奇怪嗎?徽王世子說出了又一個戚一斐不知道的秘密。
她說我什么了?
你真不知道?徽王世子猛地看向旁邊,此時正一個勁兒的問著戚一斐,有沒有被燙到、緊張異常的聞罪。徽王世子怎么都沒想到,他的這個堂弟,竟然會是這么一個能把愛人保護的密不透風的類型,他一點都沒告訴過你,三公主在出殯那日,說了你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