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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妍沒告訴父母她被停學的事，因此第二天她神態如常地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出門了。走進公園，她坐在涼亭里思考著下一步的打算，卻被手機的震動打斷了思緒。

“喂，在哪？”

是程子昊的短信。

顧妍回復后沒過幾分鐘，程子昊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里。他好像是跑過來的，有點喘，皮膚也泛著點紅。

“停課了？”他痞痞地對顧妍笑了一下，卻沒有嘲諷的意思，好像在問顧妍吃了沒一樣自然，“那正好，跟我去個地方。”

顧妍挑了挑眉，跟在了程子昊的身后。

程子昊帶她搭的士到了城市高樓群的邊緣下車后，在小巷里轉過幾個彎，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出現在他們眼前。就好像有一把巨斧狠狠地砸過這一個地方一般，這里所有的房子全都破舊而又矮小，樓道間的道路上隨處都是垃圾，還能看到老鼠跑過，和不遠處鱗次櫛比的高樓的對比顯得觸目驚心。

而程子昊顯然對這里很熟悉，一路走來，遇到不少住在這里、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孩們，他都能跟他們打上招呼，他們看到程子昊身后跟著穿校服的女生，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沖顧妍和程子昊吹著口哨。

他將顧妍帶進了一個破舊的廠房里。廠房里面很空曠，隔出了好幾個房間，看起來倒是比外面干凈很多，他們徑直走進最里面的那個，顧妍看到里面有干凈的桌椅和床。

“這是我第一次帶女生來。”程子昊微微喘著氣對顧妍說，“你看起來并不討厭這里。”

顧妍笑了笑，她坐到了桌子上，安靜地等程子昊的解釋。

“周玥玥不喜歡這里，她甚至不喜歡我來這種地方，所以我來這里從來不跟她說。”程子昊也笑了一下，坐到了床上。顧妍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抹野性的光，那種光很容易讓她的心蠢蠢欲動。

“這里是我長大的地方。”程子昊淡淡地說，“后來我爸賺了錢，我們就搬到城里去，也和玥玥還有許倩成了鄰居。”

“可是我不會忘記在這里跟流浪狗搶吃的，在垃圾堆為了一個能買點錢的破爛和人大打出手的日子。還有我的這些兄弟，我們都是這樣抱著團撕咬著長大的。”

顧妍在程子昊的敘述里，仿佛看到了那個年幼的程子昊在眼前跑過，整個人臟兮兮地，為了生存拼命用兇狠偽裝自己的樣子。

“你為什么帶我來這里？”顧妍問的時候已經差不多猜到了答案，她的眼睛直直地望著程子昊，亮得驚人。

“這里是我的地盤。”程子昊的聲音頓了頓，臉不可控制地紅了一下。他閉上眼，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掀起衣服下擺利落地脫掉了上衣，露出他線條流暢的上半身，“我在這里把我自己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