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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被送到真正的地宮里的風水先生, 其實大多都不是死在官兵手里, 而是死在了這些同行手里。
有不愿意為清朝賣命的風水師, 自然也有官方認定的風水師官員。他們比起民間的這些風水師,有更加穩固的傳承,有更多的資源, 所以動起手來也更加的狠,更加的不留余地。
那個地宮里簡直一步一個陷阱, 最后也就一個人活著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作孽太多, 地宮直接崩塌了。
沒想到的是, 地宮雖然崩塌了, 但是地宮里的那些非人生物卻順著龍珠的氣息一路到了刑家,繼續坑害進入這里的人。
“死。”這些非人的東西說完這么一個字,很快就化成了泥土。
它們也就能做這么一次攻擊罷了, 畢竟它們的主人都已經死在了歷史長河里, 它們也不過是依靠著龍珠的力量在這里茍延殘喘。
可龍珠自己的力量都消耗了大半, 哪里還能支撐的太久?
無名老道已經經歷過一次這樣的陷阱,也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從這行的情況里脫身出來。
他現在的身體本來就不是真正的肉身, 因為這些釘子也不過就封住了他短短一瞬的時間, 很快就脫落了。
“哈哈,這些東西在這里阻擋,就證明龍珠就藏在前面。你們就在這里乖乖被釘到死吧。”無名老道無意和這些沒有神智的鬼東西糾纏, 脫身之后立刻遁走, 一口氣就朝著前方一路飛奔。
“等等, 救救我!”李大帥瘋狂的喊了一句, “救我,救……”
他才喊到第二句,就被無名老道直接扔出了一顆地上撿的釘子,直接穿過了他的腦袋。
已經到了這里,哪里還需要他?
李大帥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這么死了。
怎么可能呢?
他可是一方軍閥,手里有那么多的兵,那么多的錢,他還有那么多的野心沒有實現,怎么可能就這么死了呢?
但他的確就這么死了。
卷入了刑家的斗爭里,寧不問他們一個個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李大帥想要成為第二個刑家先祖,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運氣。
顯而易見的,他沒有。
與虎謀皮,就是這么一個下場。
他的死,甚至沒能給在場的人帶來一點感覺。
寧不問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將視線移開了。
嗯,總算出現一個作死的npc了。npc全員智商上線就有點可怕了,總要有一個作為襯托的。
“該死。”刑家老爺見那個無名老道先跑了,暗罵了一句,看向自己的那些兄弟,“你們過來幫我解開。”
“阿良。”刑芳芳也喊了一聲。
這些釘子的攻擊對象全部都是活人,相比起來原本就是鬼的阿良還有刑老爺的那些個兄弟,就不在此列了。
刑語語和魯青道人也各施神通。雖然一開始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給打懵了,但等到反應過來還是展現了良好的素質,冷靜下來之后就想出了脫身的辦法,緊隨著無名老道就跑了過去。
刑老爺的兄弟們用尖尖的指甲為刑老爺將身上的釘子一顆顆的拔除,沒拔出一顆,刑老爺的臉色就疼的扭曲了一分。
刑芳芳的狀態要好得多,她的身體恢復力可怕的叫人驚訝,基本上釘子剛□□傷口就已經開始愈合了。
“婆婆,你就留在這里等我。”刑芳芳很快又將婆婆給放了下來,給她喂了幾顆丹藥。
婆婆畢竟身體虛弱些,又被被釘子重傷,現在已經有些半昏迷了。
說完,刑芳芳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誤下去,只能先將婆婆挪到墻角休息一下,等她回來之后再談其他。
“你就現在這里等著。”刑家老爺的速度慢一些,不過卻沒有將管家放下來的想法。
這一次的祭祖來的人太多,和上一次的情形已經截然不同。管家只是一個沒有多少本事的普通人,帶著去也是累贅,還不如先放在這里。
至于他是生是死,他根本不在意。
管家似乎也預料到了自己的命運,沒有多話。
這父女一前一后的,也很快追著無名老道的方向跑了過去。
很快,場下就剩下寧不問等人了。
他們這邊倒是也有一個沒有釘上的,就是小新。
可小新不會用它的爪子,只能搖著尾巴看著寧不問賣萌。
“汪。”小新以為主人要和它玩什么游戲,一直在寧不問身邊轉來轉去。
寧不問一瞬間有點想要將它給燙火鍋了。
“咳,我好了。”梁飛身上的釘子應聲脫落,沒事人一樣的走了下來。
對了,梁飛的能力是【防御力強化】,想來他剛才被攻擊的瞬間就已經啟動能力了,這些釘子不足以攻破他的防御。
“隊長,你剛才是裝的?”曹秋疼的咧嘴,“你怎么不早點下來?”
“他們不先走我怎么救你們?”梁飛無奈的說道,“我們人多,而且前面肯定還有陷阱,說實話,要是他們拿到龍珠,我們再從他們手里搶要簡單的多,這些道法之術我們沒有一個人熟悉的。”
“隊長,你這話說的不錯啊,坐享其成比較符合我們的風格,就先讓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吧。”安不理也跟著說了一句。
“【驅除】。”梁飛拿出一張道具卡來,道具卡很快變成了一陣風,將寧不問等人身上的釘子全部都掃了個干凈,連帶著一旁的管家身上的釘子也被掃干凈了。
怪不得梁飛要等其他人離開才用,原來是個一次性的道具,還不能指定人選。
“你們誰有治療卡?”安不理疼的有些難以忍受,“我的治療卡之前都給自己用掉了。”
“我有。”文多多拿出一張道具卡來。
像是這種基本的治療卡基本都是下本必備了,身上沒個三五張的根本不敢來。
這種皮肉傷在治療卡的作用下就能好的很快。
大約過了兩分鐘,他們就已經恢復過來了。
“文多多,給管家也治療一下吧。”寧不問沒事人一樣的站了起來,轉頭對著文多多說道。
“好。”文多多也沒有多問,寧不問自然有他的道理。
管家身上的傷也很快就好了。
“謝謝。”管家看著身上已經消失了的傷口,對著寧不問道了聲謝。
“你也幫了我不少,我們算是兩清了。”寧不問搖搖頭,“我們在這里都寸步難行,你就更是如此。你現在還是轉頭回去吧,你手里一直拿著那個燈籠不肯放手,它應該是能夠幫助你在濃霧里自由行走的引路法器吧。”
“對。”管家摸摸手里的燈籠,“他是我的兒子。”
寧不問轉頭看著那盞燈籠,臉色一下子變得復雜起來。
管家似乎知道寧不問在想些什么一樣,眼睛微微彎了起來,“它是我的兒子給我做的。”
“哦。”寧不問松了口氣。
這管家說話怎么說一半,嚇的他還以為管家喪心病狂到將兒子做成人皮燈籠呢。
“你為什么一直呆在刑家不走?”寧不問繼續問道,“我看你的樣子,對于什么榮華富貴看的很淡,不像是還想要結婚生子的。”
也許之前寧不問問管家這個問題管家不會回答,但是現在寧不問聽見管家主動提起自己的兒子,就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問,也許是能夠問到答案的。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走過呢?”管家微微嘆氣,“我試著離開過刑家,但是外面的世道,半點也不比刑家好。我累了,自然只能又回來。”
“那你覺得刑家會怎么樣?”寧不問繼續問道,“你接觸刑家這么久了,對它一定了解很深吧。”
“它大概維持不下去了。”管家看著寧不問的眼睛,終究還是沒有敷衍過去,“老爺看著自信滿滿,其實他一直在害怕刑家會毀掉,所以才費盡心思的想要將刑家維持下去。
“那你覺得,要怎么樣才能讓它毀的更加徹底呢?”寧不問繼續問道。
邊上聽見寧不問問話的梁飛和安不理等人不約而同的皺眉,完全搞不明白為什么寧不問現在還要和管家閑聊?
管家連自救的能力都沒有。
“為什么要問我?”
“我只是覺得龍珠應該不在里面。”寧不問眨了眨眼睛說道,“如果我是龍珠,我被困在刑家,被逼著消耗自己的力量去為這么一家人逆天改命,我肯定也受不了。我要是它,一旦自由,就算同歸于盡也不會讓這些卑鄙的家伙再得到一丁點好處。”
刑家父女如此,魯青如此,無名老道也是如此。
對于龍珠來說,他們都是一樣的,不過是一些貪婪的人。
既然龍珠都有力量將地宮里的那些非人的東西帶到這里來,那它為什么都不能指使這些東西去攻擊刑家呢?
是不想,還是不能?
要說龍珠會一點神智都沒有,寧不問是不信的。
招靈副本里那個教室里的家伙看著也不比龍珠強,它都有自己的想法,何況是龍珠呢?
說到底,是刑家還有那兩個道士都只將龍珠看成是一個死物而已,哪里會想到死物會有自己反抗的意志呢?
寧不問可不會這么想。
在潘多拉的世界里,沒有什么不可能。
聽見寧不問的話,曹秋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有點懵,但想一想似乎覺得寧不問說的也很有道理。
但凡龍珠有一丁點的神智,肯定也會想要報復刑家的。
只是,龍珠和管家又有什么關系?
“一個什么都不缺,甚至都死亡都不怕的人,心甘情愿的留在一個腐朽的家庭里當一個地位低下的管家,實在叫我難以理解。”寧不問揉揉額頭,“我想了很久,甚至想過你是幕后黑手的可能,但你又的的確確就是一個普通人,所以我有一段時間是很迷惑的。但是方才看你這么珍惜你兒子幫你做的燈籠,你的妻兒又是因為刑家而死。除了報仇,我實在想不到你還有什么必要一直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