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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步法矯健,雖然腳步虛浮卻也是老者所望塵莫及的敏捷。多次追尋未果后老者愈發怒了,拿起粗布擦擦額間汗水,狠狠道:“救不了了,等死吧!”語罷拿起醫箱摔門而去。
青年不經意勾起嘴唇,打開蓋子,一股濃醇的桂花香氣撲鼻而來。
不宜飲酒的勸誡也并非刻意忽視,只是內心難以言明的寂涼,唯有聒噪的蟬聲和炙熱的酒液能稍稍壓制些。
而樹上潛伏已久的青年聞到氣息,一時沒抓穩樹干掉了下去。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說的正是閣下吧哈哈哈……”頭上帶著幾片樹葉的青年笑容陽光燦爛,兩顆小巧卻又不顯稚氣的虎牙在午后的陽光閃閃發光,絲毫沒有從樹下掉落的尷尬。
“閣下近來可安然無恙?”第五次好巧不巧地在西街遇見青年。
“兄臺,你看這是我搞來的桂花酒,絕對不會比你的遜色到哪里去的!”青年又不知從何處買回一堆酒。
“好哥哥,為什么你這么安靜啊。”靠在梧桐下的小憩的他突然被樹上的青年鬧醒。
“宓,靜也。既然你忘了自己名字……我稱你阿宓可好?”難得一本正經的青年在雪白的宣紙上一筆一劃寫下那個字。
“阿宓,看我一眼嘛~”是青年可憐兮兮的表情。
他也會惱怒于青年的括噪,也會不屑于青年背后的小動作,也會因為青年的搞怪而忍不住綻放笑容。不知從何時起,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他開始期待著青年的到來,盡管依然表情冷漠,言語不多,卻開始和他一同做些事情。或是去往西街共同購置物事,或是一同釀造各種奇異的花酒,或是看他用筆寫下那一段段絕句卻丑到人神共憤的字體,甚至還因他各種撒潑無恥賣萌搞事,讓他的小院子開始雞飛狗跳。
生命,似乎開始充滿著顏色了。
就連那段無來由蝕骨的孤獨,悲傷與寂寞,也有他在一旁陪同互相抵磨。
雖然他好像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胸口一道道猙獰的疤痕,和還掛著身上的那顆帶著展字的金石,似乎在提示他一些不該忘記的過去。
一旁地睡著的青年,從枝葉下透露的陽光縷縷灑在他俊美的容顏,安靜地如同一幅畫一般。而他靠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寫的賦,耳邊傳來青年夢中小聲的呢喃。
往事如風,那就如救他的華神醫而言,好好作為一個普通人活下去罷。
畢竟自己這條命是他好容易救回來的。
高大的梧桐,下面的兩人,歲月靜好。
上位者臉色陰沉,他看著下面跪著的自己最滿意的兒子,衣袖一揮憤怒地掃過案桌,諸多文具及案卷打在青年的臉上。“你可知他是誰?!”
“過去是誰與我何干,我只要現在的他。”青年平靜地回答。他已經在這里跪了半個時辰,獨自一人承受自己最敬重的父親大人的怒火。似乎從有記憶開始,父親從未有過如此憤怒過。
“倘若他是女子也就罷了,可他是男子!”
“讓父親大人失望了。是孩兒的不孝。”青年不卑不亢,語氣堅定完全沒有往日的慵懶。
“冥頑不固!來人,把四公子押下去關入禁閉室!無我命令不得放出!”
青年還想說什么,他卻手一揮,不想再聽。隨即滿臉陰沉地坐下,看著地上的散落的一堆器具。
“余孽,當除之。”
多日后,青年拖著疲憊的步伐,無視一身凌亂的錦衣,路過熟悉無比的西街。一旁的茶樓,一群文人議論紛紛。
“哎各位聽說了沒,四公子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要自愿戌邊。”
“聽說丞相原先是及其看好他的,沒想到啊居然只是個貪戀男色的貴公子啊……”
“依我看不也是紅顏禍水,最后還不是被處死了。”
“這種事情豈可是亂說的,小心掉腦袋!”
他不由得放緩了腳步,蒼白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內心像是有兇惡的野獸一樣百般叫囂。
不是這樣的!
不是!
你們憑什么議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