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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牧啟安不可置信的盯著這句話,足足盯了好幾十秒,腦子里從一開始墜入冰窖一般的遲鈍疼痛,到完全放空失去思考能力,再到最后憤怒委屈所有情緒一瞬間爆發出來,牧啟安終于惶恐的發現,這似乎是真的,他沒有看錯。
于是他惶恐而憤怒的試圖撥通何畢的電話,他要問清楚,他必須問清楚。
然而,何畢似乎根本不想給他機會,或者完全是不耐煩的,正如他發的信息,“別來煩我。”所以電話打過去之后,何畢已然關機。
猶如當頭一棒,又被狠狠潑了一盆冰水,牧啟安如墜冰窖,明明身體冷的發抖,可偏偏感覺不到身體上的任何疼痛,反而是那顆被保護在皮肉最中心的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牧啟安又哪里知道,不給他機會的根本不是何畢,而是習沫。
習沫在信息回復過去之后,其實心里很慌,她怕被別人看見,但同時又覺得有些解氣,像是為好朋友報了仇似的。
有些掩飾似的朝何畢的方向張望過去,何畢還在點歌,幾個好動的老鄉這會兒正在前面又唱又跳,有的在交談,有的在喝酒,而身旁的陳露璐不知道在和誰微信聊天。
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她拿了何畢的手機,并冒充他給牧啟安回了信息。這給讓習沫慌亂的心略安,甚至受到了鼓舞,打算一鼓作氣。
可是只有解鎖才能關機,她自然不可能拿過去讓何畢給她解鎖。
想到剛才牧啟安發的信息似乎提到什么日子,習沫靈機一動,突然裝作隨意的湊到陳露璐的耳邊問了一句,“露璐,你知道何畢的生日嗎?”
陳露璐先是一愣,隨即才疑惑道,“你問這個干嘛?”
“隨便問問。”
包間里燈光雜亂,陳露璐并沒有發現習沫臉上的不自然和閃躲的眼神,于是稍作猶豫后還是告訴了她,“11月25號,剛好還有一個月呢。”似乎想到了什么,陳露璐神色有些悵然。
陳露璐隨即就把視線移回了手機屏幕上,并沒有注意到習沫有些極速的微微錯開身拿起來何畢的手機。
何畢的手機設的應該是指紋解鎖,但同時也設置了密碼解鎖,而密碼,她想用何畢的生日試一試。
大概該來就要遭遇這么一遭的,用何畢的生日,她解鎖成功了。
她害怕被何畢發現,也害怕被陳露璐發現,因為陳露璐肯定不會同意讓她這么做。事實上,拿著何畢手機的時候她害怕迎上任何一雙眼睛,于是剛一解開鎖她根本不敢去看其他任何東西,更沒心思給牧啟安更大的打擊,習沫第一時間就將手指按在了開關按鈕上。
使勁按住,關機,然后快速把手機扔回剛才的位置,而后心虛的刻意遠離。
何畢坐回來喝了兩杯啤酒之后才拿起手機,而那時候手機已經關機了,何畢不疑有他,因為用了一整天的手機電量本來就所剩無幾了,他以為是自動關機的。
何畢卻不知道,牧啟安這邊完全被坑慘了。
牧啟安的痛苦絕不亞于他現在的憤怒,所以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打車來了c大。到達c大的時候不過八點五十而已,可是c大那么大,他到哪里去找他?更何況,他根本沒法確定何畢跟陳露璐是在c大還是哪里?
牧啟安完全是盲目的,可他心急如焚,他還怒火滔天,他非找到何畢不可,一分也等不及。
于是他無頭蒼蠅似的在c大校園里轉了一個多小時,一邊在路燈下穿梭一邊一次又一次的給何畢打電話,繞了大半個校園之后,牧啟安才終于恢復了幾分理智。
他這哪是找人,這根本就是在發、泄啊。
于是他開始強制自己冷靜下來,晚上十點多,這會兒……他們會去哪里?他說了,今晚不回去,那么一男一女他們會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