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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一定是想消滅人類吧?!
趙元辰:“……別做這種畫蛇添足的事?!?
“這是經(jīng)過我精密的計算得出的最佳方案?!泵犯〉?,“請不要質(zhì)疑我的計算能力?!?
趙元辰面無表情:“取消臥室的智能模式。”
梅?。骸笆?,已改為手動操作?!?
白黎:“……問問它加了什么有沒有得救啊?”
“沒事。”趙元辰從床頭柜中拿出醫(yī)藥箱,選出一支藥劑,“把手給我。”
白黎伸出手去:“你要給我打什么東西?”
“抑制劑。”趙元辰握住她的手,無針注射器對準她手臂內(nèi)側,緩緩推入藥劑。
白黎覺得有一小塊的皮膚涼涼的,身體里涌動的欲望迅速減緩著:“你居然備著這種東西,你是禁欲派嗎?”
在這個年代,生娃的整個流程皆在體外操作,取精取卵、人工受孕、胚胎篩選、人造子宮孕育、模擬陰道分娩,一整套流程已然十分成熟。
因著這重緣故,不少人主張人類應該摒棄性交,只有低等的動物才會被繁殖的欲望所支配,性交是罪惡的低等的,人類應該對抗身體的本能,禁欲自愛,這樣才能進化成高等生命。
這等論點是白黎上了大學以后聽教授們說的,她的一門生物課的老師就是堅定的禁欲派,讓她這個落后的穿越者大開眼界。
聽說上流社會不少人公開表示過自己是禁欲者,和前世的素食者一樣,有一種迷之優(yōu)越感。
不過放在趙元辰身上,好像就沒這么難接受了,和他的氣質(zhì)挺吻合的。
誰知他說:“不是?!?
“那你怎么在床邊準備著這種東西?”一支藥劑打完,白黎的體溫降回了正常值,只在頰上留著許未退的紅暈,“我不歧視哦,我只是在想說不定朱莎是為了這個才逃婚的——沒有性生活的婚姻不會幸福的?!?
趙元辰淡淡道:“避免麻煩?!?
男人比女人吃虧,有了反應就會非常明顯,而這樣的本能不是憑借理智可以抵消的,甚至不需要與性相關的刺激,情緒波動、摩擦接觸都有可能導致尷尬。
而作為常年生活在鏡頭之下的帝國繼承人,他可不想看到什么緋色的新聞標題。既然有抑制劑這么方便的東西,自然常年注射。
“你可真奇怪?!卑桌枧牧伺哪?,確定沒有什么問題后就上床睡覺,“身為皇太子居然不過性生活,說出去都沒有人信。”
趙元辰有心試探,淡淡笑:“是嗎?”
白黎蹭陌生人的床多少不太好意思,有話必答:“對啊,我以為只有我這樣的人才沒有人愿意和我睡覺?!?
“什么意思?”
“就是同學們都覺得我從貧困星球來,身上可能帶著病菌。”白黎說,“但我來的時候做過檢查,沒帶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來?!?
星球和星球之間因為氣候地理不同,孕育的病菌也不盡相同,所以在進行星際航行時,飛船中都會提供消毒室,要求每個人消毒驅(qū)除病菌并且注射疫苗之后才能踏上新的星球。
這是例行的過關流程,哪怕趙元辰去其他星球也是一樣。但歧視無處不在,說起貧困星球,人們總是會想到“落后”“多病毒”“沒素質(zhì)”“劣等基因”之類的標簽。
白黎的戶籍寫得明明白白,遭遇歧視是必然的事,別說要親親抱抱啪啪啪的男朋友了,原本分配來的室友直接申請調(diào)宿舍,還成功了。
“說起來,你都不介意把床分我一半,太有教養(yǎng)了?!卑桌杩偨Y,“我有一點后悔了。”
趙元辰道:“不是你,朱莎也會找到別人?!?
“唉,我更愧疚了?!?
如果說,開始白黎會擔心趙元辰會遷怒自己,現(xiàn)在就一點也不這么想了,接觸的時間雖短,但她能確定他是個非常好的人。
切莫誤會,這個“好”不是指溫柔和善,趙元辰的態(tài)度始終是克制冷淡的。但是,身份高貴卻不盛氣凌人,理智敏慧卻不剛愎自用,愿意傾聽別人的想法,對待她這樣的小人物也足夠照顧……如此品性,殊為難得。
白黎從前支持君主立憲,架空皇權,現(xiàn)在看到趙元辰,很可恥地改變了自己的政治立場,她要給王室打call。
趙元辰看著她,白黎的行事作風非常直接,餓了就說,想要就接受,不忌憚于表露想法,忠于內(nèi)心而不在意外物,放在有些人身上是自私,她卻直率得不叫人討厭……是個挺有趣的女孩子。
而且,燈光變得昏暗以后,她的肌膚看起來細膩溫柔,睡衣在胸圍處不合身,留空了些許,隱約可見起伏,呵,新婚之夜。
他不禁微微彎起唇角,重新打開藥箱,拿出抑制劑來為自己注射了一針:“睡覺吧,別擔心?!?
白黎被他的紳士風度驚呆了:“你是存心想要我后悔啊qaq”
“別多想?!彼掌鹚幭洌礈缌藷?,“睡吧,明天早上不能起的太遲。”
白黎一聽,立即躺倒:“知道了,要在別人發(fā)現(xiàn)我之前離開對吧?!?
趙元辰不置可否:“晚安?!?
“晚安?!?
特殊材質(zhì)的床墊柔軟又有彈性,人一躺下,只覺身體陷入了面粉團,床墊傳來恰到好處的托力,把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支撐了起來,勞損的頸椎和腰椎尤其能感覺到好處,生平從未有過這么放松舒服的時候。
肌肉放松下來,疲倦上涌,沒有給曖昧留出的時間,白黎在一分鐘之內(nèi)就沉沉睡去了。
*
次日,白黎是被嗡嗡的說話聲吵醒的。她迷迷蒙蒙地睜開眼,聽見外間有什么聲音傳來:“請您小聲一點?!?
“殿下是不是生氣了?”說話的人聲音甜美,是個女孩子,“我只是好奇這個侄媳婦,所以忍不住一大早就來了,你不要怪我呀?!?
白黎:“???”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
果然,在臥室門外,有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試圖想進屋來,但被趙元辰攔住了:“小姑姑說笑了。請您先出去吧,這會兒不是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