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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日
第八章6落敗VS援兵
2-8-6
樂9:禍水吞天
樂10:神威千重
樂11:三教先天
“好!那就再來!”煌天破欣興不已,天工樹立,再奏強音!
“很久沒看破兒如此斗志昂揚了。”霍青絲小聲對孟九擎道,語中滿是欣慰。
“如今憶清秋隱世,同輩之中,除卻籟天聲,無人是他對手,他二人深交,方才比過,今日又是棋逢對手,自然欣喜。”孟九擎淡淡道。
“只是破兒傷勢未愈,再這般下去,恐更會加重。”霍青絲擔憂道。
“無妨,即便有傷,墨天痕也絕不是破兒的對手。”孟九擎肯定道,但心中仍有他慮:“伏羲遺音,伏羲帝音……破兒,你在人皇三山究竟經歷了怎樣的修行?”
此刻,正在場中烈斗的煌天破并無法回答他的疑問,面對后起之秀,儒門少壯第一人心中只有欣慰與豪情,沒有什么比的上在這數十年才得一遇的武演上棋逢對手更為暢快之事,出手行招間更見流利,九陽伏羲輪番上手,墨劍圣槍全力相敵,二人一者稚嫩,一者帶傷,回到同一起點,正是在相對的公平中,回歸最純粹的武決!
金陽擘地·浩蕩天穹!
九陽第四招,式入共天境,九陽浩勁與體相合,磨洗四端,浩正源心,舉手投足威力驚人,一招一式皆是山呼海嘯,聲勢駭人,墨天痕急馭圣槍,激起漫天風舞,巧如旋燕,一躍沖天,正是燕歌孤問——燕回靈霄躍天門!
再交鋒,昊陽廢墟上霎時地沉石走,風飚沙嘯,巨力席卷,但見四陽爆碎,熱浪滔天,聲震隆隆,燕鳴聲聲,槍威怒吼,儒威赫赫!
一招過后,廢土再添瘡痍,人身再添心傷,對峙的二人口角皆有鮮血溢出,心思皆不相同!
“受傷至此,竟還是如此強大!”
“墨天痕,自初見之后,你之成長令人刮目相看!有此對手,吾心甚快!”
二人一者敬仰,一者豪情,但仍是阻不出下一招出手。
但見煌天破渾身氣勁飚飛,頓時身周金光萬丈,層云如卷,在其身后,竟現九陽同天,如沐圣光!
如此氣勢,看的場下陸玄音大驚,忙問籟天聲道:“大師兄,這是第九陽之招了嗎?”
籟天聲搖頭道:“你太小看九陽心經。云端九陽,乃是共天境第五陽。”
陸玄音驚道:“五陽之招,已現九陽之像,那九陽之招,又是如何?”
籟天聲卻搖頭道:“心陽仁武之境,吾也未曾見過。”
月冷星卻道:“以這小子的境界來看,他與心陽仁武差得太遠。”
主位看臺上,孟九擎亦是面色如沉,自語道:“你自然不會敗,縱然你與籟天聲消耗過一輪,你之實力足以擊敗余下的任何對手,但……你對九陽心經的進境,仍是令吾擔憂……”
而另一邊,宗問真卻對倦囂塵道:“想不到煌天破仍有此能為,是我眼拙了。如今墨天痕已出罰罪雙舞,代表劍式已盡,除卻圣槍,他已無可倚仗的后手。”
倦囂塵卻道:“道琴,天啟,奇跡。”
宗問真嘆道:“道琴不足以對抗伏羲,天啟此時亦難匹敵九陽,倚仗奇跡,太過奢望。”
月冷星插道:“你憑什么覺得他能創造奇跡?”
倦囂塵卻并未理他,繼續對宗問真道:“他不懂,你當明。”
宗問真面色凝沉,道:“非是奇跡,而是進境。我二人身為劍者,遇上這套劍法,多少能有所了解。”
倦囂塵亦道:“現在,僅是入門。”
宗問真繼續道:“一式雙招,只是開始,劍招往復連環,生生不息,包納天地至像,才是其背后真髓。”
“但進境,需要奇跡。”倦囂塵淡然道。
眾人談論之際,場中九陽已然出手!只見罡風大作,熱浪驚天,九陽連環,熾熱難當!
云巔永旭·九陽擎天!
墨天痕早就預感此招非凡,心下早已做出應對,然而此刻直面此招,只覺壓力撲面而來,身周空氣宛如凝滯,巨大威壓,似欲將他碾成齏粉!
“氣分八極,脈分八卦,陰陽調和,顯隱雙練!”默念陰陽天啟口訣,墨天痕槍劍同時上手,右擎眾神,左引春秋,氣機陰陽反復,極招應勢而現!
燕西去,踏昆侖,劍辟地,斷妖邪,墨天痕雙兵齊舞,雙式齊動,右運燕歌,左現墨狂,中輔陰陽,三武并流,霎時間,渾身內元仿佛沖破武體極限,劇烈膨脹,槍劍合流之招,竟現出與五陽之招同等威能!
霎時間,九陽懸天,凌越云端,燕歌巋然,劍意彌空,神形之招兩相觸碰,宛如旱雷地火,各自燦爛,正是昊陽炸碎火如雨,昆侖山崩雪漫飛,神劍擊空燕凌霄,萬里金云踏風行!
場下,觀戰之人已是一片嘩然,眼界低者,目睹瑰麗交鋒,贊嘆自愧,眼界高者,知曉其中變故,欣喜驚異。
籟天聲更是忍不住激動道:“好一招槍劍合流,竟是激發陰陽天啟之能效,將自身武體拔高至與五陽之招同等之境!天痕資質,遠勝于吾!”
月冷星輕聲問倦囂塵道:“你與我想的是同一件事情嗎?”倦囂塵不語,卻是輕輕點頭。這下,月冷星愈發應證了心中猜測:“果然如此!孟小子真是打的好算盤!”
孟九擎雖是驚異墨天痕進境,但仍是面不改色,心道:“確實不差,光論這份天資,已與破兒相去不遠,圣槍認主,果有道理。只是……為何眾神默卻始終不愿擇認破兒?”
極招過后,塵煙散去,再度旗鼓相當的二人,面色卻有了變化。墨天痕新招初成,已有所建樹,不免底氣大增,戰意更勝,而煌天破卻首度露出了一絲慌張,頭一次,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難道……他真能與吾匹敵嗎?”先前與籟天聲大戰,即便自損,他也有絕對的自信可敗他,再往前,面對鬼獄邪神與鬼眾包圍,他依舊氣定神閑,而如今,面對這當日弱小的只能向自己求救的少年,他竟失了往日那必勝的自信!
“笑話,這山巔,唯吾可立!”然而自我懷疑只是一瞬,重振精神,煌天破再現俾睨傲骨,為人爭先,必有一敗,但勝者,必為自己!
(樂9)“注意來!接吾——九陽歸真!”九陽再現,不同以往的宏大浩蕩,卻一如既往的霸道罡烈,招甫出,天地為之一黯,萬千靈氣匯聚,萬千武道騰空,行招付式,盡納乾坤!
共天境最上式——九陽歸真·式納寰宇!
化天地,納寰宇,萬千神通,盡付一式!
墨天痕深感此招不凡,幾無可匹,但就如同煌天破傲然必勝一般,他亦是——永不言敗!但見圣槍起舞,驚鴻雪飄,蒼天擺渡,一式橫掃玄黃,墨狂龍騰,鋒意穿云,千秋捭闔,一劍盡踏四方,正是“燕雪驚鴻裂蒼黃”并流“劍嘯萬里云”之招!
極武正臨,強招并蓄,墨煌二人交鋒再至高峰,但見昊陽廢墟之中,金陽懸空騰龍舞,云疊層層嘯日中,儒風集起大千道,燕鳴驚雪裂蒼穹!
陰陽九陽,難分孰強,墨鋒儒風,難判高峰,酣戰至此,二人皆已拋下顧慮,只為一敗眼前的對手,煌天破天工伏羲再度上手,九弦齊動,霎時帝音再起,罡勁爆沖,肅殺凌厲,宛如萬軍殺伐,聲浪盤疊千層,排山倒海,驚天徹地!
煌武音濤壯狼煙!
“他果然還有后招!”未曾見過的招式,帶來更為驚心的訝異,籟天聲慨嘆之余,耳邊忽聞熟悉的空靈琴響,但見透明床琴橫空,意為弦,氣為指,雅音奏,音至靜!
希音三絕——大雅無曲!
道律帝音再度碰撞,滔天音浪激蕩回旋,天地方圓皆成戰場,極鬧對極靜,肅殺對至雅,截然不同的琴意在半空廝殺不絕,聲聲凄厲,天地為之一聵!有修為稍低的弟子已然暫時失聰,難辨鬧靜!
絕頂廝殺過去,依舊對峙的二人已是氣喘吁吁,汗珠滴滴滲入土中,代表著二人皆已逼近極限!
“勝負手……近了!”霍青絲不禁捏緊滿是香汗的掌心,緊緊盯住暴風之前的平靜!
忽見,煌天破周身氣機一爆,伏羲罡勁透體而出,頭上冠冕隨之爆開,滿頭黑發受外蕩真元沖擊,倒豎飄飛!墨天痕瞬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降臨,如有實質,重似千鈞!
這時,只聽一聲高亢龍吟宛如分濤劈海,乍然而出,聲穿九霄,震蕩天下!
“接吾——煌龍驚濤乾坤破!”雄喝一聲,琴音龍吟,齊齊而出,澎湃巨力堪比傾天海嘯,濤卷云,浪翻天!
墨天痕急應強招,眾神默矗立在前,墨武春秋劍立在側,應勢再出槍劍合流!但見圣槍金芒燦然,沖天高矗,極意之下,竟似有翼而翔,毫不遜滔天巨浪,正是燕歌孤問——燕翔九天越滄海!同一時間,墨武春秋從上至下,招發天際,海波之上,星月燦爛,照耀碧濤,竟是雙舞一式——劍動神州耀星月!
圣燕越天瀾,星月掩龍吟,墨天痕雙式巧招,避虛擊實,以靈避強,以克制之法沖破煌龍海嘯,槍首劍鋒,直抵煌天破面門!
“來了!”“定勝負了!”“破兒!”
就在全場人盡皆訝異的一瞬,卻見煌天破眉宇依舊傲然,面對槍劍臨身,白衣儒者雙掌一抬,天工伏羲凌空而起,琴身一抵攻勢!
一聲驚爆,煌天破強受槍劍沖擊,頓時勁力透體,爆發而出,將身后砂石崩飛如霧!口角頓時鮮血如噴,向后溢散,浸染面發!然而未等霍青絲驚呼出口,只見儒者傲氣抬掌,按律,挑弦,金輝萬丈!
“只能你會雙武并流嗎!接吾——”
一聲雄喝,煌天破化納自身盡力,伏羲煌武匯流九陽心經,兩大不世絕學交融并現,周身金輝之中化現萬千九陽金字,字字律發伏羲帝音,以煌武罡勁為弦,齊射而出!
儒暉帝臨·天工圣字!
墨天痕從未想過先前那招足以擊敗他,是以反擊來臨,仍是機敏以對,圣槍墨劍急速變招,槍掠八方,勢如破軍,劍御熾焰,掃蕩長空,然而并流之招只與金字接觸一瞬,便如泥丸擊石,頃化齏粉,只見半空烈火亂散,槍式擺蕩,下一刻,萬千金字臨身,轟然一爆,將他轟出數十丈開外!登時血灑一路!
煌天破一招發出,亦是氣空力盡,一口血箭飆射而出,駐琴半跪!
“這……”觀戰之人盡皆站起,緊張的等待后續發展,但一眾高手已是看出端倪!
“勝負已分!”
卻見墨天痕倒落塵埃旁,鮮血灑滿大地,圣槍墨劍皆丟棄在
旁,想要起身,卻再提不起一絲氣力!反觀煌天破,鮮血亦是滴滴落入腳下土地,染紅一身白衣!但縱然披頭散發,滿身血污,狼狽不堪,連站起都十分艱難,但仍是駐琴緩緩立起,挺胸傲視!
孟九擎沉冷的臉上終是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高聲道:“終決勝者,昊陽壇,煌天破!”
一聲判下勝負,兩撥人急忙沖入場中,霍青絲與民為天扶住搖搖欲墜的煌天破,關切道:“你還好么?”
煌天破凝望著不省人事,被陸玄音籟天聲薛夢穎眾人架起的墨天痕,默然良久,方道:“不妨事。”
墨天痕此時只感腦中一片昏沉,臟腑更是翻騰不已。迷蒙中被人晃晃悠悠的架起,耳邊回響著熟悉而焦急的呼喊,隨即眼前一黑,徹底失了知覺。
良久,他才在房中醒轉,時光昏暗,已至傍晚。薛夢穎與陸玄音正守在他身旁,見他醒來,少女懸著的心方才放下,長吁一聲道:“天痕哥哥,你可算醒了。”
墨天痕忙掙扎坐起,只覺渾身仍是一陣疼痛,道:“孩兒無能,讓母親擔心了。”
陸玄音笑道:“傻孩子,那煌天破何等人物,何等頭銜?你能將他逼入那般境地,已是驚世駭俗了。”
墨天痕問道:“煌師兄呢?”
這時,只聽門口傳來籟天聲的聲音:“他也傷的不輕。真有你的。”
墨天痕只道他是在責怪自己,忙道:“啊!我非是故意重手……”
卻聽籟天聲打斷他道:“吾說的是,你竟然這么快就醒了,真有你的。至于他,此一戰倒是可惜了。”
墨天痕奇道:“此話何意?”
籟天聲嘆道:“他此生未遭挫折,更未嘗一敗,與人對戰,連頹勢也未有過,這對他而言,并非良途。今日他雖是帶傷被你逼上極限,但若你能勝他,讓他得嘗一敗,對他而言,反是幸事。”
墨天痕惶恐道:“我何德何能。”
籟天聲笑道:“不談這些,孟掌教讓吾帶話,讓你好生休息,之后還有要事。”
墨天痕點頭道:“弟子明白。”
籟天聲又轉頭對陸玄音道:“師妹,這幾日,勞你好生照看痕兒。”
陸玄音搖了搖頭,道:“照顧自己孩子,不是分內之事?”
待籟天聲離去,陸玄音又道:“方才晏壇主的女兒來過。”
一聽晏飲霜的消息,墨天痕一個激靈,忙問道:“晏師姐?她有說什么嗎?”
薛夢穎道:“她只是問了問你的狀況,聽我說你沒有大礙,便走了,也不肯留下。”
聽聞晏飲霜仍是這般疏離的態度,墨天痕面色頓時黯然下去。陸玄音見狀,心下已是了然,但又知兒女情長,非是言語吞易安慰,于是道:“痕兒,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待此間事了,我們一同去南水,見見你外公,順便商量下你們的婚事。”
她故意提到婚事,便是想點醒他未必有機會能與晏飲霜終成眷屬。墨天痕亦是想到此點,心道:“是了,除了夢穎、薰兒,芳兒的名分又該如何處理?況且還有個指腹之昏,也不知能否推掉。”想到還有個刁蠻任性的小郡主千蘭影糾纏不休,哪一件事都夠他喝上一壺,心下更是煩亂,索性不再去想:“反正有母親幫我處理,我現在只要好生休養,準備之后對鬼獄的反攻便可。”
話分兩頭,孟九擎書房之中,霍青絲、煌天破、真武雙璧、醒世三圣、四梵天、天佛四座、問世七君已悉數到齊。孟九擎開門見山,道:“今日邀諸位前來,是為告知一事。鬼獄控制生人,使用邪天鬼種一事,想必大家都已清楚,如今武演結束,吾也不瞞諸位,邑锽之中的邪天鬼種,吾已與青兒暗中清理干凈,如今東京之內,已無鬼獄暗樁。也算是給前日參演弟子中毒之事一個交代。”
金剛座正法無惑問道:“究竟是什么人?”
霍青絲輕輕一嘆,將陸蒼哲二人之事說出,眾人聽聞二人慘狀,無不嘆息。
月冷星忽道:“這對你們來說,只是小事。說吧,商清璇可曾傳回消息?”
孟九擎搖頭道:“還不曾。所以這幾日,還請大家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