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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岐說不出話,只是喘息不已。油紙傘落在了雪地上,他按住胸口緩緩跪下來。猶如利劍在心口絞割,這已不是尋常人能夠忍受的劇痛。鳳岐除了用手撐住地面不讓自己倒下外,無力再做出任何動作。
侍衛(wèi)們七手八腳地扶他起來,他更是冷汗如雨,勉強(qiáng)說道:“不要碰我……歇一歇就好。”
“鳳岐大人,你病了嗎?”瓊琚哭道。鳳岐大人一直在為她治病,怎么會病了呢?一定是這幾天太累了。“鳳岐大人,我再也不要你晚上陪著我了,你睡不好,所以病倒了……”
那杏娘不知何時又從巷子里走出,看了他們一會兒,道:“這位大人病了么?我家姑娘說,不如先到我們家里歇一會兒,緩緩勁兒。”
鳳岐修道之人,瓊琚大家閨秀,進(jìn)舞伎的家門雖有不妥,卻也是無奈之舉。幾個侍衛(wèi)向杏娘道了謝,便將鳳岐抬進(jìn)了杜姬的小園中。
瓊琚從未進(jìn)過舞伎的家,看著房間中層層疊疊的曳地暖帳,各種朦朧曖昧的裝潢,一雙大眼睛睜得圓圓的。
重重紗帳后面,有人道:“把這男人抬到我這兒來。”
那聲音不高不低,音色極美,聲調(diào)圓潤,讓人忍不住想多聽幾遍。杏娘引瓊琚到花廳等候,送上大盤點心。瓊琚心里惦記著鳳岐,連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鳳岐聞到一股熟悉的花香,醒過來時,正躺在一把躺椅上。他沒想到自己竟能疼到失去意識,著實震驚了一下。
他辨認(rèn)出這花香是梅花的氣息時,也看到了對面靜靜坐著的女子。
那女子個子高挑,盤腿坐在椅上,隨便披了件玄色緙絲外袍,一頭水墨般的長發(fā)隨意散在身后。
女子就著細(xì)柄煙桿的白玉嘴兒吸了一口,緩緩?fù)鲁鲆豢|白煙,懶散笑道:“國師大人,您倒在我家門口,讓我好生為難。”
那女子坐沒坐相,一臉痞氣,容貌也并不怎么出類拔萃,卻偏偏讓人覺得艷麗逼人。尤其那右邊眼角斜飛入鬢的的紅梅刺青,更是勾魂奪魄。
鳳岐此刻仍是虛弱,白著張臉微笑道:“要是能多走一步,也不敢在你門前倒下。”
杜姬又對著白玉煙嘴吞吐了一番,拿眼睞著鳳岐,“這是十年不見了,連鳳岐大人也老了不少,好像也沒有過去那么盛氣凌人了。”
“不過狐貍越老越狡猾。”她又笑道。
“總想見您一面,擇日不如撞日,有你昏倒這由頭,也免得別人懷疑。”杜姬放下煙桿子說道,“韓要和魏謀家的兩個小子如今已爭得不可開交,我當(dāng)年欠你的那個人情,可以還清了么?”
鳳岐靠在躺椅上,拱了拱手:“多謝相助。”
“只是還人情罷了,對您的作風(fēng),我一向不敢茍同。”杜姬懶洋洋地說,上下打量他的一頭銀發(fā),“聽說了審判慶侯那天的事,覺得那事做的,都有些不像您了。”
“人有時會做些出乎理智的事,人就是這樣子。”鳳岐也不多解釋,隨意地說。
“那個小丫頭片子,是趙圖大夫的閨女吧。”杜姬道,“聽說她得了病,渾身都爛了。能治成現(xiàn)在這副好模樣,國師費(fèi)了不少心血吧?”
“趙大夫必定對您感恩戴德,您這是要拉攏他么?”
“我只是救人罷了。”鳳岐溫言道。
瓊琚等了許久,已坐立不安之時,鳳岐終于出現(xiàn)在花廳。她舒了口氣,飛快地奔向他,一頭撲進(jìn)他懷中。
“沒事,沒事。”鳳岐柔聲安慰道。
瓊琚抿著嘴又差點哭出來,“鳳岐大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