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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之中,陸長卿長發(fā)垂落,眉眼如畫,謝硯看著他,心頭熱熱的。陸長卿覺得鳳岐哪里都美,謝硯卻只覺得鳳岐是個薄情寡義、年老色衰的老匹夫。陸長卿才是他心中不可玷污的神明。
“答應(yīng)我……心里只念著我……”謝硯的手指幾乎嵌進了陸長卿的骨頭。
陸長卿還未回答,行轅外有小廝通報,竟是鳳岐來了。
鳳岐行動不便,小廝推著輪椅送他進來。初春之夜乍暖還寒,他披了件薄薄的外衣。
大周國師,美貌第三,藥石第二,謀略第一。
鳳岐被推到床邊,打量了謝硯的面色,便伸手要替他把脈。誰料謝硯忽然掙扎起來,“不準碰我!長卿哥哥,不要讓他碰我!討厭!”
“阿硯,國師精通醫(yī)術(shù),你讓他把把脈。”陸長卿知他無理取鬧,但看著他如此虛弱,也不忍怪他。
鳳岐自然不與小輩計較,笑了笑,“小硯,你怕什么?”
普普通通一句話,鳳岐說時鳳目一挑,竟有種威脅的意味。
鳳岐伸出兩指給謝硯切脈。謝硯來回看著陸長卿與鳳岐,只覺鳳岐故意誘惑了陸長卿,乃至陸長卿一直盯著鳳岐的臉。他心中十分不悅。其實鳳岐不過專心切脈,陸長卿盯著他看,也不過是想從他神色變化中盡快得知謝硯病情而已。
鳳岐將手攏回了袖子。
“是黃泉九曲。”鳳岐道。謝戟聽了九毒二字,渾身竟受驚般一抖。
“怎么解?”陸長卿立即問。
“黃泉九曲是用九種毒物制成的,但是具體是哪九種毒物并不清楚,所以只能試一試。小硯,疼一下。”鳳岐說完,取出隨身的匕首,對著謝硯的手腕劃了一刀。
“你做什么!”謝硯驚道。
鳳岐隨手拿了桌上茶杯,將謝硯的血接了半杯。
鳳岐挪開茶杯,陸長卿立刻用干凈的手帕按住了謝硯的傷口。鳳岐喚來小廝道:“抓幾只兔子,把血喂給它們。”
“好殘忍……”謝硯把頭縮進陸長卿的懷中。
鳳岐也不反駁他,囑咐陸長卿:“讓小硯少動,免得毒血入髓,這幾天你盡量陪著他。我需要往湖邊竹屋里搬些東西,你再給我?guī)讉€得力的人。”
“好。”陸長卿應(yīng)道。
鳳岐被小廝推走,風吹起他的薄衣。見他又低頭咳嗽,陸長卿很想說什么,但是余光看見了謝硯腫脹的緊緊追隨他的眼睛,那些叮囑的話又吞了下去。
☆、第三十九章
靖國絳都,昏暗不見天日的地牢中,一個女子被枷在墻上。她渾身皮開肉綻,連指甲都已殘缺不全。
玄淵大夫坐在女子對面的一把太師椅上,朝獄卒示意停止用刑。女子勉強抬起頭,看見他不緊不慢地轉(zhuǎn)弄著手中的夜明珠。
“杜姬,想說了么?還是要我再拔掉你左手的指甲,你才肯說?”玄淵微笑著,那親切的神色卻只讓人看了渾身發(fā)冷,“這夜明珠今日尋到了,竟原來是探驪宮藏書閣的那顆。師父從不允我進藏書閣,師兄他便以為世上沒人知道這珠子的來歷了么。”
杜姬嘔出了一口鮮血。
“如今也不需你說了,我知道這是鳳岐的的謀劃。他無非是想看我慶國內(nèi)亂,國之基業(yè)被慢慢蠶食……只是你,”玄淵話鋒一轉(zhuǎn),站起身用手指勾起杜姬的下巴,“就這么死心塌地護他,為什么?”
“他是給了你什么好處?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