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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除了你我不會再喜歡任何人！”

“是我錯了，鳳岐……”陸長卿的嘴角流下一縷鮮血，須臾，嘔出一大口鮮血。

“長卿……長卿！他害了你多少次，你忘了他吧！”謝硯忍不住潸然淚下。

陸長卿勉力掙開他，散發(fā)披衣一把推開雕花木門，走入了昏暗的雨幕中。

荒原客守在院中，見他竟?fàn)狂R欲上，沖過去扯住韁繩，“陸長卿，病成這樣出來淋雨？給我滾回屋去！”

“長卿哥哥……”謝硯想往前拉他，肩膀卻被人牢牢抓住。

他一回頭，卻看到兄長愁云微籠的面容。

“阿硯，這個人對你無心。”謝戟嘆道。

“我知道……可是我真心喜歡他……”

“愛是成全，不是占有。你如果真心喜歡他，就成全他吧。”謝戟神色清冷，眉尖卻籠著憂色，“男子漢大丈夫，當(dāng)胸懷天下，兒女之事要拿得起放得下，不可尋死覓活，更不能因?yàn)榧刀市胁涣x之舉。”

謝硯無法追過去，雙膝一軟，跪坐于地。

陸長卿奪回了韁繩，策馬飛馳而去。昏暗四野，秋雨潸潸，他的身影很快融合在煙雨暮色中，杳然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黑吧

☆、第五十三章

一夜雨后，蒼白的天光打在窗紙上，為昏暗的大殿透過來一層隱約的光亮。殿外西風(fēng)呼嘯，窗紙上映出不斷飄落的梧桐葉影。

鳳岐端坐在蒲團(tuán)上，微微垂著眼。眼前的玉石地面不斷晃過落葉的影子，宛若斗轉(zhuǎn)的星辰。

公子留深穿著厚實(shí)的貂裘，走進(jìn)院中，驚見紛紛而下的梧桐葉，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蕭瑟。

“這院中原來這么多梧桐樹，葉子像是下雨般落得綿綿不盡似的。”他神色冷然，對著身邊的小寺人抱怨。

“想是昨夜雨大，今日又起風(fēng)。梧桐秋天里是容易落葉。”小寺人小心翼翼應(yīng)對。

走進(jìn)昏暗的大殿，帷帳一層層掀開，又一層層落下，進(jìn)了三重，方步入大殿的最深處。沒有燭火照明，唯有透進(jìn)來的絲縷天光，殿內(nèi)的人和物都覆上了一層陰影，仿佛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一旦點(diǎn)起燭來，他們便將隨著陰影一同褪去。

面前這個斂容端坐的男人，是留深他這輩子最敬最畏，又愛又恨的人。

男人身著暗紫色華服，玉簪束發(fā)，精致的五官仿佛已脫離了時光的軌道，宛若一尊古老的玉石雕像。

對他的殺機(jī)，從豐韞射出來的那一箭開始。

最后的猶豫，被他擒王為質(zhì)碾碎。

“國師，你還有什么話要說么？”留深慢慢伏身，跪在他的面前，窺伺著他的神色。

鳳岐坐姿挺拔，雙手合攏安放在膝頭。半闔著雙目，抿起的嘴角藏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仿佛仍有千言萬語告誡，卻又似乎已無話可說。

他那戎馬倥傯的一生，前一半和棲桐君并肩作戰(zhàn)，抵足而眠，快活肆意；后一半謀權(quán)奪勢，朝堂隱忍，以奸滑薄情聞名。

人不過中年，這一生卻已太過漫長。陸長卿猶如一瞥驚鴻，將他死寂的平靜劃割的七零八落，讓希望、悲痛、欣喜、怨憤種種情緒一涌而出翻上水面。讓他知道，自己仍然活著。讓他想要繼續(xù)活下去。

他死或不死，戰(zhàn)爭都已不可避免。他茍延殘喘，無非是讓周王多了一個可以時時刻刻用來要挾陸長卿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