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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上應(yīng)該沾滿了可可鞋底的泥土和我自己的血跡。嘴里有一種奇怪的苦
味和腥味的混合味道。
「啊啊……」在可可又狠狠踹了我身體幾腳之后,她終于發(fā)出了絕望的哀嚎,
似乎是劉寒已經(jīng)跑了出去,「都……都怪你啊!!」
砰!!!
皮鞋的鞋跟這次狠狠打在了我的眼眶上,我感覺整個腦子都被這一下踢得震
蕩了起來,劇烈地疼痛席卷了大腦——我也終于沒力氣抓著可可的腳不放了。
擺脫了我的可可絲毫沒有停留,飛快地跑出了庫房,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等死吧你。」就去追趕劉寒了。
我低聲哀嚎著在地上滾了一滾,仰面朝天地躺著,正好一束朝陽照在我的臉
上,我瞇著眼睛——估計是剛剛被可可踹腫了,現(xiàn)在也只能瞇著眼睛——感受到
陽光暖暖的撫摸,心里默默祈禱著:希望劉寒能順利逃出去吧。
這也是我此刻能做的全部了。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因為昨晚幾乎沒怎么睡著,筋疲力盡的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嘈雜的人聲讓我醒了過來。
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先是一雙紅色的松糕鞋和穿著黑白條紋褲襪的腳踝,是的,
我認(rèn)得這雙鞋,這就是林靜瑤在地下拳賽的裝扮,我慢慢抬起頭,心里已經(jīng)做好
了看見林靜瑤那一副笑容滿面的臉龐了。
的確是她。
但并沒有熟悉的笑容。
明亮的眼睛里隱隱有著怒意。
不會吧?林靜瑤也有生氣的時候?我看著她的眼睛,心里有點發(fā)毛,連忙把
眼光轉(zhuǎn)向別處,從兩雙松糕鞋之間,隱約能看見后面還站著兩個人。是美續(xù)嗎?
還有可可?
雖然沒有再看林靜瑤的臉,但是仍然能感受到對方視線的壓力,「嗯,你終
于醒了呢。」
還是次聽林靜瑤這么正經(jīng)的語氣啊。我心里有種不妙的預(yù)感。雖然躲避
著對方的視線,不過林靜瑤慢慢伸出了手,摸了摸我的臉,上面應(yīng)該還有剛剛可
可留下的鞋印和傷痕,我看著她纖細(xì)的手指和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指甲在我的臉上
輕輕撫摸著,癢癢的。
這是要干什么?我有點害怕起來。這哪一出啊?
「啊——」我發(fā)出無聊的呻吟聲。
「沙包先生,」林靜瑤溫柔地摸著我的臉,長長的頭發(fā)垂了下來掃著我的額
頭,我能聞到洗發(fā)水的香味,「能告訴我,劉寒去哪里了嗎?」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啊。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里準(zhǔn)備,但是真的面對林靜瑤的時候,我還是害怕地有點
發(fā)抖。不過沒什么用,我根本沒和他說過往哪里逃。我再想說,也沒什么可說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死死盯著她紅色松糕鞋圓圓的鞋尖。
「哦……」林靜瑤意味深長地說,「不知道嗎?那好吧。」說著帶著一陣香
風(fēng)站了起來。
「是的——」
啪!
我不知道什么東西打在了我的身上,但是撕裂般的疼痛把我還沒說完的話直
接打了回去。
「啊啊!」我慘叫了一聲,還沒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伴隨著「啪」的一聲,
第二次劇痛又從身上傳來。
我痛苦地扭動身子。但是不等我做出什么動作,雖然破空的聲音,劇痛再次
襲來。這是——鞭子?
「啪!」這一次直接抽在了我的臉上。「啊啊啊!」我捂著臉縮成了一團,
我感覺這一鞭子直接抽破了我臉上的皮膚,雙手一碰到鞭痕就更加疼痛。
「現(xiàn)在知道了么?」林靜瑤的語氣很平和,但我知道,相比于平時歡快的語
氣,這已經(jīng)是憤怒了。
我身上、臉上,但凡被鞭子抽過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疼痛著,我不由得爬開
了幾步,回頭看著林靜瑤——她手上拿著的,是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長長的皮鞭。
林靜瑤完全不打算給我回答的機會,快步走了上來,抬手就是一鞭子打在我的胸
口。
「還是不知道嗎?」
啪!
「現(xiàn)在呢?」
啪!
我次見到林靜瑤這個樣子,這件事真的叫她這么生氣嗎?但是疼痛根本
不讓我仔細(xì)思考,我現(xiàn)在只想盡可能地遠(yuǎn)離林靜瑤和她的鞭子。
「沙包,別跑啊~」林靜瑤悠悠地說,同時揚起了手中的鞭子,再次抽在了
我的腿上。「你跑的掉嗎?」
太、太疼了。我感覺自己身上的神經(jīng)都隨著心跳碰碰地跳著。每次跳動都像
大腦傳遞著疼痛。被鞭子抽的痛感和普通挨打的痛感有著巨大的差別,這種疼痛
更加尖銳、更加持久,我每挨一鞭子,都是一種讓我無法呼吸的疼痛。
我拼了命地往相反的方向爬著,可是沒爬出幾步,脖子上的鐵鏈就猛地收緊。
林靜瑤一手拿著鞭子,一手抓緊了鏈子,把我勒在了原地。
「咳咳!」我的喉嚨被鐵鏈勒得沒法呼吸,看著林靜瑤窈窕的身影逼近,這
下的確是感到害怕了。因為我從沒見過她這么生氣。也因為我次嘗到鞭子的
滋味。「我真的不知道——別、別打啊——」我看著她絲毫不理會我的辯解,又
揚起了手里的鞭子。
因為被林靜瑤像狗一樣拉著,現(xiàn)在連躲都沒得躲,對方的鞭子結(jié)結(jié)實實抽了
下來。而且林靜瑤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拉著我的脖子不斷揮舞著鞭子。
「啊啊啊……」我無力地哀嚎著。這種疼痛讓我完全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
思維。「停下……啊……」受不了,受不了。
無法忍受這種疼痛。
啪!啪!啪!啪!
林靜瑤為什么還不停下……
「求你了……啊……嗚……」
「求我?」林靜瑤狠狠拽了一下手里的鏈子,把我拖到了她的腳下,「沙包
好好回憶一下,你求過我多少次呢?」
是的,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好啊……因為
實在太疼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后背、雙腿、胳膊、臉上的每一道鞭痕,都散
發(fā)著鉆心的疼痛。我虛弱地癱在她的腳邊,鼻尖正對著她紅色的鞋子,看不到她
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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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送郵件īīāńū⊙.ō
「求求你……」我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鞋面上,意義不明的動作,是因為我
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表達(dá)我的乞求了。
似乎是一聲輕輕的笑聲。然后眼前的松糕鞋一下子就消失了,還沒等我反應(yīng)
過來,紅色的影子在我的眼前迅速擴大,下一刻我的鼻子就被狠狠地踢了一腳。
「呃啊!」這一腳把我踢得在地上滾了好幾滾,如果不是林靜瑤又拉住了脖子上
的「狗鏈」,我還會滾得更遠(yuǎn)。
天旋地轉(zhuǎn)——
更痛苦的是,不知道鼻子是因為充滿了鮮血還是被踢傻了,我一時沒法呼吸。
下一秒深入骨髓的疼痛就從鼻子上傳來,「啊啊啊啊啊啊!!」我嘶啞地喊叫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淚水本能地從雙眼流出,混著鼻血淌進嘴里,我感覺我的鼻梁被踢斷了。嘴
里咸腥粘稠的液體讓我劇烈地咳了起來,我張嘴吐了一顆牙齒出來,趴在地上痛
苦地打著滾。
「啊啊啊啊——」
淚水模糊了雙眼,我看不清東西,只能聽見松糕鞋堅硬的鞋底啪嗒啪嗒走過
來的聲音,我發(fā)狂一般往遠(yuǎn)處爬去,但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救命啊!!」我叫喊著。我似乎感覺再這樣下去,林靜瑤是真的會把我打
死的。她再也沒有所謂「控制力道」這個說法了。
但沒有人會救我吧。
「喊得聲音挺大嘛。」林靜瑤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看來還是有力氣的。
那就繼續(xù)了哦。」
「不、不要啊!求求你!」
啪!
好像無休止的鞭打又開始了,呼喊和承受痛苦逐漸蠶食著我的體力,哀嚎、
乞求、扭動,在不斷的重復(fù)之中變成了下意識的動作。
「沙包?還活著嗎?」林靜瑤突然停了下來。
我以為她終于停手了,感激得都快哭出來了——雖然我已經(jīng)在哭了。我伸出
手摸了摸她的鞋子,示意她我還活著。
「接下來,我每抽你一下呢,你要幫我數(shù)一下。」林靜瑤提了提鏈子,提醒
我注意聽,「你數(shù)夠——我想想啊——三十下吧,我們就結(jié)束,我再好好問你我
想問的,好不好?」
三、三十下?我想象不出三十次那種疼痛是什么感覺——「求、求你少、少
一點——」我絕望地抬眼看著她,林靜瑤揮了揮鞭子,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我的話。
「那開始咯。」
啪!
「嗚!」我又忍不住叫了起來。
「好像沒有數(shù)呢,」林靜瑤說著,把鞋子從我的手里抽了出來,我隱約知道
她要干什么了,可是完全沒有力量去抵抗,只能看著松糕鞋再次猛擊在我的胃上。
「咳嘔!」
我吐出了刺喉的酸水,顫抖著、低聲啜泣著,恐懼和疼痛交替折磨著我。
「再不聽話的話,就是這個下場呢。我們重新開始吧。」
「嗚……」
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身上,這一次我只能強忍著疼痛聽林靜瑤的命令了,
我不想再被那雙鞋子踢一腳了,無論踢在什么地方,「一、一……」
「不錯,繼續(xù)保持。」林靜瑤輕松地說。同時鞭子撕裂空氣的可怖呼嘯再次
傳來。
啪!
「啊啊!……二……」
「大點聲嘛,人家聽不見。」
啪!
「嘶嘶嘶——三、三!」我的身體不住地顫抖,我全力控制著自己對抗痛苦
的本能,大聲喊了一聲三。
啪!
「呃啊……四!」
后來我已經(jīng)不知道我自己數(shù)到幾了,林靜瑤的鞭子抽在我的身上,我也不知
道自己有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可能就像一攤爛肉一樣吧,紅色的鞋子在我的眼前慢慢
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
「咦?二十六呢?沙包?怎么沒有數(shù)呀?」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林靜瑤的聲音
響起。
數(shù)不動了……真的……我的大腦緩慢地運轉(zhuǎn)著,可是已經(jīng)沒法把這個想法用
嘴說出來了。
只是……不要再打我了……
「嗯?沒動靜了嗎?那可能還要讓你清醒一下哦。」說著,眼前的紅色又消
失了——不、不要……我要不行了……
「夠了!」這是美續(xù)的聲音。
「適、適可而止一點吧!」美續(xù)的聲音有些顫抖,「現(xiàn)在、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
把劉部長找回來,還有那個大個子要怎么應(yīng)付——」
林靜瑤似乎對美續(xù)的話有所反應(yīng),抬著腿發(fā)了發(fā)呆,我看得心驚肉跳,生怕
她最后還是選擇踢我這一下。當(dāng)我看見熟悉的松糕鞋再次落在我的面前,我渾身
都放松了下來。
林靜瑤嘆了口氣,跪坐了下來,穿著黑白褲襪的雙腿并攏在一起,膝蓋頂在
了我的胸口:「沙包……不好意思哦,我剛剛有點失控……以后不會這樣了哦…
…」說著她對我笑了笑——我看著她美麗的笑容,明白總算結(jié)束了,剛剛積攢的
恐懼一下子釋放了出來,躺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呼吸著。
鼻子還是很疼,而且不知道被什么塞住了,看來是真的傷到了。身上都是鞭
痕,稍微一碰還是會火辣辣地疼。
這種地獄我絕對不要經(jīng)歷第二次。我心里暗自發(fā)誓。
絕對、絕對不要。
「好啦,」林靜瑤恢復(fù)了往時的輕松語氣,一只手伸到了我的后腦勺,把我
拖了起來,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那沙包先生能不能告訴我,劉寒到底去
哪里了啊?」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現(xiàn)在甚至對沒有問他出去之后跑到哪里這件事后
悔至極,我說不知道會不會再挨打?要不要編一個什么地方?但我真的不敢再對
林靜瑤撒謊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無比委屈地說著,「他、他沒有告訴我——」
林靜瑤明亮的眼珠看了我一會,說:「我知道啦,我相信沙包不會騙我的,
對不對?」
我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絕、絕對不會!」
林靜瑤嘆了口氣,抬頭對美續(xù)和可可說:「好吧,看來只好等安安的消息啦。
不過——」林靜瑤臉上少有地露出很為難的神色,「劉寒倒不太成問題,關(guān)鍵是
——」
「那個大個子么?」美續(xù)說。
「是啊,煩死啦那個吳老板!」林靜瑤嘟著嘴悶悶不樂地說,「臭老頭好像
要包養(yǎng)我一樣,惡心死了。」
「但是他好像很難應(yīng)付啊。」
「可不是嘛!而且好像還挺正經(jīng)的呢,那個大個子可是他的貼身保鏢,叫鱷
魚,」林靜瑤說著對我做了個鬼臉,「沙包應(yīng)該知道啦,那個老頭子是我和他弟
弟比賽的時候那個地方的老板。」
我聽得一頭霧水,「鱷魚」都來了?而且聽起來好像和林靜瑤她們不太友好
呢。
美續(xù)有點緊張地說,「那個,學(xué)姐,再把、嗯、沙包關(guān)在學(xué)校是不是不太好
了,正好我自己住——」
「對哦!」林靜瑤揚了揚眉毛,「你不說我都忘了呢!這段時間還是把沙包
放我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