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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那問題,反而伸手按住奧斯維德的肩膀,急聲道:“你說能看到我的記憶,你記得具體是怎么做到的?能再試一次嗎?”
西澤說話時眼睛很亮,像是聚了一束光,奧斯維德定定看了他一陣,像是被感染了,點頭應了聲好:“我的意識沒辦法碰到你的意識,但穿過去的時候好像會掉進你的記憶里。”
西澤說干就干,將精神力釋放出來,凝絲結網,輕輕覆蓋在奧斯維德身上,他不確定奧斯維德說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確定方法對不對,于是只短暫地在奧斯維德的精神里停留了二十來秒。
他的精神撤離后不久,奧斯維德就睜開了眼睛,對上了西澤有些期盼的視線。
這次他沒有說出關于他和西澤的事情,他神色有些奇怪,遲疑了好幾秒才道:“你……好像是在和幾個人說話。”
西澤好奇道:“說了什么?”
奧斯維德:“墳前打炮。”
西澤:“……”
奧斯維德眼里浮現出一絲不解:“墳前打炮是什么意思?”
聽見這樣的結果,西澤不知該不該高興,他有些頭痛地摸了摸額頭,滿腔熱情瞬間大打折扣。
奧斯維德之前的話給了他啟發,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那日他和奧斯維德去見伊恩和伊麗莎白,伊麗莎白準確地說出了他小時候的糗事,伊恩當時說那其實是他的記憶,他和伊麗莎白是綁定的伴侶,可以通過精神疏導來共享記憶,關于他倆的點滴時光都好好地保留在伊恩的記憶里,也許有所遺憾,但伊麗莎白的的確確能借此重構自身缺失的記憶。
如果西澤沒猜錯,那奧斯維德之所以突然能說出過往的片段,恐怕也是差不多的原理。假如能不斷地通過精神溝通,說不定能填補奧斯維德的記憶空洞。
只是現在看來……這方法似乎有個毛病,因為記憶是西澤的,共享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篩選出他和奧斯維德的共同記憶,一個搞不好,可能就變成了黑歷史大放送。
比如現在,奧斯維德見他不說話了,于是又把問題重復了一遍,對墳前打炮相當好奇。
西澤覺得這人好像變了一些,臉上依舊表情缺缺,聲音里的起伏約等于無,冷臉賽冰霜,比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但當他拿那副冷死人不償命的腔調認真描述那些看到的記憶,不恥下問地把將“為什么親他”“墳前打炮是什么”這些問題扔到他面前時,西澤覺得相當要命。
冷臉較真狂魔了解一下。
重構記憶有暴露自我隱私的風險,西澤人神大戰了一番,最后還是抵不過內心那點念想,無奈地嘆了口氣。
“上個月你新搬了家。”他說,“搬到了我家里。”
奧斯維德一怔,聽見西澤繼續道:“獵星那幫混賬一個個大早偷偷跑來看你,還有人把照片偷偷發到網上。”
“你還陪我去見伊恩和伊麗莎白……哦,他們是我的父母,他們冬眠了二十年,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多了一門親家,還有你爸你媽也是。”
西澤慢慢說道,眼睫微微垂下,遮蓋住眼中一點光,“上個星期我才和你分別,結果再見面你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奧斯維德一邊聽著一邊靜靜靠近了一步,又感覺到身上的信息素自發地和西澤的融合在一起。
他覺得自己的記憶沒有絲毫空白的區域,但西澤的話,還有他看見的那些源自西澤的記憶,又那么真實,真的讓他想再多聽一些。
“你說的這些,都在你的記憶里嗎?”良久,他低聲道。
西澤點了點頭,于是奧斯維德好像想清楚了什么,又問道:“如果你給我做精神疏導的話,我是不是能看到?”
西澤眼睛一亮:“大概是的。”
“那就來吧。”奧斯維德道,“現在?”
西澤差點噎住,奧斯維德肯主動這么說他自然相當高興,本來氣氛正好的,他也很想繼續嘗試通過精神疏導來共享記憶,但高興過后理智阻止了他的行動,因為有一個問題必須得解決。
他胡亂應付道:“不是現在,我還得研究一下這東西具體要怎么做比較好。”好歹也涉及隱私,總不能他小時候尿床玩泥巴的破事都共享給奧斯維德吧?
奧斯維德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那墳前打炮是什么你總能先告訴我吧?”
西澤:“……等看到記憶你就知道了。”
“下一次就能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