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回是穩如泰山的喻苓謙淡定不了了,急著道:“就一間了?”
“是啊。”店老板親了口銀錠子,說:“倆男人外帶一只妖,性別還是公的,你怕啥?又沒黃花大閨女,擠一晚上得了。別以為別家店就有空房,也不知道哪兒傳來的消息說,大名鼎鼎的玄虛宗仙家法寶“無暇”在京城,這三界各地都蠢蠢欲動,京城都人滿為患了。”
“總比睡荒山野嶺好吧?”言允初適應能力超強,在喻苓謙臉色青黑的表情之下,自顧自的吃喝逗烏龜玩兒。
掌燈時分,言允初回那唯一一間空客房的時候,洛瑯已經四仰八叉的躺在軟榻上晚睡了。烏龜倒是精神得很,想方設法的要弄醒洛瑯,在洛瑯身上爬來爬去,甚至張開嘴巴咬,結果除了沾滿嘴毛以外,還被氣急敗壞的洛瑯一巴掌打飛。
洛瑯看起來事兒多,但其實也挺能將就,如果條件不允許,它不介意睡泥坑。
反倒是一直隨和能將就的喻苓謙,搖身一變成了事兒媽。按照以前對他的了解,他是挺能對付的一個人,吃什么都行,睡哪里都中。只要別煩他,他基本可以當你是空氣不存在。所以,在不吵醒他睡眠的前提下,靠著他軟乎乎的身體躺著看書也是可以的。
言允初就不止一次這么做過。
然而如今,喻苓謙那生人勿進的氣場不知從何而來,似乎很討厭別人碰他,也很討厭跟別人距離太近。幾乎是刻意的拉開距離,言允初曾經目測過,大約一丈遠。
巧了,言允初也不喜歡跟人湊的太近,更何況同床共枕。雖然是老相識了,但他寧愿去跟洛瑯擠一擠,再不然,打坐練功也可以。
這會兒喻苓謙不在屋,言允初瞧見床鋪上放著一摞畫卷。
對啊,靈尊還是當今世上畫界第一人,筆精墨妙,神乎其神。言允初倒是好奇了,他那鹿蹄子能畫出什么東西來。平時這些都放在隱界中,好不容易拿出來了必須一飽眼福。
隨便拿一卷軸敞開來看,入眼的景象讓言允初臉色微變。
惟妙惟肖的水墨畫,潔白的宣紙上畫著一只狐貍,筆下的濃墨淡彩,揮灑的淋淋盡致。畫風精致細膩,純凈明麗,刻畫分明。狐貍的眼睛明亮傳神,身上的棕色毛發晶瑩發光,栩栩如生。
但是——這只狐貍是瀕死的!
畫中狐貍躺在草叢中,它的模樣應當是剛剛遭受過雷劫,它心臟的位置被擊穿出個窟窿,皮膚潰爛,血肉焦黑。它無力的倒在地上苦苦求生,悲哀口申吟,透過畫卷仿佛能直達耳畔的心靈觸動,超乎尋常的真實。
為什么是這種畫!?
言允初大惑不解,喻苓謙不是被人追捧歌頌的畫界大師嗎?他所描繪的畫作不該是風景花鳥畫,唯美清純的嗎?
為什么這樣血腥,這樣黑暗?
言允初忙又打開一幅畫卷,畫中是渾身焦黑的兔子。
再打開,是被落石砸中雙腿,滿身是血的書生。
再打開,是被剜去雙目,并被毀了容的可憐婦人。
怎么全是這種畫?
靈尊啊靈尊,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霧苓!
看起來很老實很蠢萌,其實內心很陰暗啊!
言允初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他默默將畫卷卷起來,并一鼓作氣捧起所有卷軸移到放桌上。剛一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