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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板上被粗暴的性愛折磨后，林樂毫無疑問地生病了。

班主任關懷的聲音隔著電話線模糊地傳來，囑咐他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比起學習還是身體第一。林樂吃過藥后沉著腦袋本能地隨聲應和著，腦子里只想著，還好溫泉之旅剛剛結束考試下周才來臨，這樣子缺席不會影響到考試排名。

那晚的暴雨之后，B市的雨始終沒有停歇，纏纏綿綿地讓空氣中都帶著濕意。一場秋雨一場涼。等到林樂感冒徹底好了之后已經是冬天了。

這段時間趙陽一直沒有來上課。聽說也生病了在家休養。班上一下子病倒了兩個人，班主任緊張地開動員班會強調了身體的重要性。

林樂每天早晨踏進教室的時候，都習慣性地看向教室最后面空缺的那個書桌。那個人一直沒有來，不過班上缺了他也沒什么區別。大家依舊如往常一樣行動，偶爾提起來也不過是一句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千萬別像xx一樣生病。全班最重要目標只有學習。林樂自嘲地想，會在意趙陽在不在的，除了班主任似乎只有自己。

在枯燥的練習冊和考試里面，唯一一件快樂的事情點就是林樂久病初愈，宋思明開心地拉著他去吃門口的烤串慶祝。被勸著皺眉吃下久違辛辣的“垃圾食品”，林樂帶著種大人放縱的快感。

自從和趙陽“分手”那一天后，林樂就知道，自己心里的某個地方悄悄死掉了。很奇怪不是嗎，他還是個孩子，但是卻好像一夜之間心老到要死去了。

心口處被剜掉了一塊肉，又被涂抹上草藥簡單地填平。林樂本來以為自己會恨趙陽，但是在看見那個空書桌的時候，心卻突然疼了起來。

林樂總是放空大腦不去想那個人最后一次見面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趙陽就是個膽小鬼，神經病，空有肌肉沒有腦子的混蛋，成績差，性格不好，他任性，冷漠，頹廢，還有性癮……可是哪怕他有千般不好。只除了一點——喜歡他。這個瘋子甚至在傷害自己后，都不敢來學校。只是學生最重要的就是學習。想到趙陽不來學校，林樂說不出來為什么有點生氣。

對于趙陽的感情，他不是傻瓜，那些偶爾超過性愛之外的親密，都提示著趙陽對自己絕對不只是炮友那么簡單。

想到喜歡，林樂有些茫然。從來沒有人這樣子在乎過他，被人在乎的感覺似乎很不錯，就好像從來沒有被在乎過的人突然被喂到了一顆榴蓮味糖果。他不喜歡榴蓮，但是又想要吃糖，習慣了糖的存在后，他已經回不去之前一個人死水一樣的生活里面去了。他不想失去唯一的糖果，只是有一點很重要，自己喜歡趙陽嗎？

林樂坐在窗戶邊上呵了一口氣。蒸騰起來的水霧彌漫在玻璃上。他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上，舉起手指劃過剛剛的白霧描摹出一個愛心的形狀。

誰會喜歡上一個強奸犯呢？林樂臉上混合著復雜的表情。趙陽確實毀掉了自己的生活。隨隨便便地闖入自己的世界，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還用這個強迫兩人維持著這種詭異的關系。然后又突然胡亂猜測一大堆東西，發現自己不喜歡他后又從自己的世界逃離了。

林樂甚至有點可憐起他來，混合著心底那股奇異的憐憫，林樂計算著高考倒計時的日子。一開始林樂只希望自己可以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趙陽回來后兩個人只當做普通的同學。只是隨著時間推進，趙陽始終沒有回來上課，讓林樂的想法特越來越復雜起來。

12月的某一天，學校通知進行高考報名，在這個時候，班上才恍然發現高考已經離地這么近了，明明至少還有一個學期以上，班上卻彌漫著離別的氛圍。女孩子們偶爾站在走廊里無語淚凝噎。低聲握著手互相加油打氣。籃球場上也看不見班上男生的身影。

談到籃球，那個混蛋還是不來上課。他是想輟學嗎？林樂冷漠地想，從一開始的憎恨，到麻木。時間撫平了趙陽對自己侮辱性對待甚至射尿在體內的憤怒。只留下越來越深的惱怒和不甘心，他憑什么在傷害了自己之后，還敢這樣影響自己的心情？

身體習慣了趙陽的存在，偶爾被夜里襲來的空虛擊敗，林樂只能半夜想著趙陽自慰才能安心睡著。欲求不滿的身體和趙陽長時間的曠課讓林樂越來越生氣，他是真的想輟學不參加高考了嗎？

氣溫持續降低，B市的冬天一向難熬。體質偏寒的林樂早早裹上了圍巾，今天學校安排放假一天，在醫院進行高考體檢。早上的天空意外晴朗，看不見一絲陰霾。

帶著松松軟軟的深棕色圍巾，裹得像個小熊的林樂縮著手站在醫院體檢大廳里面。走進醫院體檢中心，明明開了暖氣卻暖不到身上，大廳里始終還是帶著醫院特有的寒氣。

前面排隊的人很多，亂糟糟的排隊現場里林樂低著頭拿著手機玩著消消樂。

其實他早就隔著人群看見了不遠處的趙陽，或許趙陽也看見了他。多日不見，趙陽似乎變化很大。明明身高幾乎沒有變化，但是整個人像抽條的柳枝一樣變成了挺拔的白楊。氣質也從最初的暴躁小太陽化成了凜冽寒冬，帶著逼人的寒氣和冷漠，遠遠地站在角落里像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