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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爸爸非法集資……”粗脖子口舌干燥,腦中嗡嗡作響,還有些懵。
張湯木沉聲:“這里是學(xué)校。”
“我曉得,我曉得……”粗脖子忙不迭招招手,寬肩膀一寸一寸從地上挪到他身旁。
“賠錢!!”李杰瑞叉腰。
“哎呦!!——”
沒待粗脖子作答,洗手間里,忽然一聲慘叫,非常之凄厲,簡(jiǎn)直人倫慘案!
門打開,之前那個(gè)要去求解脫的清瘦少年,他走著進(jìn)去,爬著出來!
“邱志,你……”粗脖子愣愣看著,一頭霧水。
邱志雙手緊捂肚皮,一點(diǎn)一點(diǎn)用手肘蹭地前行,哆嗦著鬼嚎:“大哥……我在里邊摔了一跤……哎呦……疼死我了……”
郁河也還坐在地上,忿忿道:“活該!你是踩著自己的尿了吧!……”
邱志打了個(gè)滾,頭抵住衣柜邊角,說:“我沒尿……沒尿在地上……哎呦……哎呦……”
大家在外邊打架,他躲洗手間。
“膽小鬼!”郁河啐道,表達(dá)了所有人的心聲。
李杰瑞瞧邱志兩眼,蹲下來,問:“你摔屁股了?”
邱志臉膛憋紅,咬嘴唇,忍道:“嗯……”
“你摔屁股,捂肚子干嗎?”
邱志氣得急喘,牙縫里蹦字:“我就是肚子疼!哪兒疼,我捂哪兒!關(guān)你屁事!”
李杰瑞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邱志:“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輕點(diǎn)啊啊啊啊啊啊!”
李杰瑞:“叫救護(hù)車吧。你右髖骨,骨折了。”
一聽“骨折”二字,邱志也臉白了,茫然問:“什么?”
張湯木蹲下.身,說:“你的右胯部,就是骨盆的地方……”
李杰瑞不耐煩道:“你屁股骨折啦!摔成八瓣兒啦!”
邱志一下懂了,艱難支起上身,喃喃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
李杰瑞和張湯木一同扶住他。
李杰瑞說:“喂,聽清楚,不是我嚇唬你。得馬上去醫(yī)院。骨折不要緊,但腹內(nèi)伴出血,知不知道?所以肚子比腚疼。”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邱志滿地亂掙,“我沒錢,你們放開我,我要回家!……”
“沒錢,急診先欠費(fèi)!別TM亂扭!再扭我揍你!”李杰瑞按住他。
張湯木想了想,問:“真的這么嚴(yán)重?”
李杰瑞輕聲道:“搞不好要死人的。”
邱志聽見兩人咬耳朵,顫抖:“……你特么騙我!你特么看不慣我!……”
郁河忽然喊:“——?dú)G?!你們不能走!家屬不能走!”
被邱志稱為“大哥”的兩條漢子,早沒了蹤影。
“我cao!”李杰瑞道。
“郁河,打120。”張湯木說。
“嗯嗯!在撥了!”郁河小手戳啊戳。
邱志臉色越來越白,嘆了口氣,平躺在地上,只望著天花板,一動(dòng)也不動(dòng)。
“小義!小義!……”
三秒鐘后,邱志忽然開口喊,每喊一聲,氣息就弱下去一分,臉色就又白了一分。
張湯木道:“你不要這樣,要保存體力。”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