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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寧現在狠話說盡,打死也不肯出現,消失得無影無蹤。”嘆了口氣,感嘆著世事難料,“我認識他倆這么多年,真的從沒想過馮寧會是主動離開的那一個。他以前愛逸坤愛得死去活來,為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連自尊都放下了,提出包養這事都沒能讓他退縮。我還以為這倆人會一直糾纏到下輩子呢。”
安嘉樂深有感觸,沉聲道:“可能壓死溺水者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不愛了’吧。”
人們總愛用自己的邏輯去困住想要留下的人。殊不知這囚籠內外的人隔著模糊不清的距離,始終無法觸到真心,任何一絲外力都足以讓它分崩離析。
想到剛才擦肩而過時看見方逸坤泛紅的眼眶,更是無限唏噓。
他也并不是沒有心的,只是身在愛中的人總不懂得珍惜,只有失去了才覺得悵然若失。
秦磊隔著桌子握住安嘉樂的手:“別瞎想,我們不會的。”
第二天早早來到店里,安嘉樂回想起昨天在包廂見到的人物,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來那張臉到底是誰。
雖然剪短了打眼的長發,那眼角攝人心魄的一滴淺痣他卻仍然記得。
是消失的馮寧。
想到這里,安嘉樂按捺不住沖動,換上工作服回到包廂旁邊蹲守。他不知道馮寧還會不會再來,但既然他有了線索,那就不能視而不見。
從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機,正琢磨著給秦磊發條消息來幫忙找人,王昊就拿著點名簿過來了。
“嘉樂,別玩了,過來開會點到。”
“哦,好。”安嘉樂短信編輯到一半,只好又塞回口袋,匆匆跟了過去。
本來只排了三個小時的班,見人一直沒有出現,安嘉樂心里著急,主動提出幫另一個同事頂班。等到下午五點,終于見到昨天那一行人又走了進來,還是熟門熟路的直接繞進了包廂。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他忽視了王昊的提醒,挺直腰板跟到了包廂門前。
厚重的實木門隔音性極佳,他趴在門口沒能聽到一點響動,唯獨從側邊一面窄窗還能依稀見到里面的人影。
馮寧和初見時仿佛換了一個人,及肩長發修剪到下頜的的長度,染回黑色的頭發看起來無比乖順,笑容也不似從前那般張揚,只細細抿著唇,時不時點頭附和幾句。
安嘉樂歪頭細想還有哪里不同,后來恍然大悟,他眼中那股靈動的神采已經消退,如今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眼睛。
中途被王昊叫去接待其他的客人,安嘉樂始終無法放心,目光一直追隨著包廂的角落。在里面待了兩個多小時,門終于打開,他卻看見馮寧被人架在肩上,腳步虛浮,低垂著頭恍恍惚惚的往外走。
那一桌客人并沒有帶酒,也沒有點酒精飲料,覺得事情有詐,安嘉樂想也沒想就快步走到了那群人面前。
“你還好嗎?”
馮寧聽見有人喚他,艱難的抬起眼皮,意識不清的搖了搖頭。
旁邊架著他的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向安嘉樂低聲警告道:“少管閑事。”
對方雖然人多勢眾,但畢竟是公眾場合,他們也不敢有大動作。安嘉樂大著膽子往前一步:“這位客人好像不太舒服,需不需要我幫你給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你?”
馮寧強撐著力氣挪動了幾步,湊近安嘉樂的耳邊,小聲道:“別管我了,你走吧。”
安嘉樂堅持:“我幫你打電話。”
旁邊的人和他僵持已久,都有些不耐煩,打頭的推搡了他一把:“哪里來的毛頭小子?有些事不是你該管的,趕緊走開。”
安嘉樂只偏了偏身,仍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