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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綠檀悄聲道:“這書你先藏著,別被侯爺看見了,等他走了再拿回來給我。”她還要繼續(xù)看看,千金小姐到底會不會眼瞎看上那負(fù)心的書生。
夏蟬點點頭,蘇綠檀道:“侯爺答應(yīng)給我五百兩銀子了,你去取現(xiàn)銀過來。”
吩咐完,蘇綠檀就回屋了。
鐘延光坐在窗下,淡聲問她:“錢取了?”
蘇綠檀一屁股坐在旁邊,語氣輕快道:“讓夏蟬取去了,改明兒就讓她去鋪子里把賬結(jié)了。”
鐘延光隨口問道:“買了什么花了五百兩?”
蘇綠檀太陽穴一緊,不敢說謊,畢竟她什么都沒買,隨口編造個東西出來,被鐘延光發(fā)現(xiàn)就慘了。
此時唯有聲東擊西才是好辦法,蘇綠檀咬著唇,換上委屈的表情,細(xì)聲道:“夫君是不是嫌我太能花錢不知節(jié)儉了?”
鐘延光頓一頓,想起國師描述蘇綠檀上傷心欲絕的樣子,道:“沒有。你是侯府正經(jīng)夫人,偶爾花費多一點銀子,算不得什么,我定南侯府還沒小氣到這個地步。”
蘇綠檀低著頭,失落地“哦”了一聲,原來是給“侯府夫人”花的,不是給她花的。
鐘延光瞧著蘇綠檀,不知道她為什么忽然又不高興了,喝完了一杯茶,起身道:“我去書房處理公務(wù)了。若無事,不必來尋我。”
忽又想起蘇綠檀說的夜里喂他進食的事兒,鐘延光特特叮囑道:“晚膳命人來說一聲就是了,不必刻意送來。”
蘇綠檀忙追問道:“這才好了沒幾天,下午怎么就上衙門去了?你這身子受得住嗎?”
老定南侯死的早,按祖制,鐘延光成年之后便可承襲爵位、襲替武職,兩年前他便已及弱冠,年紀(jì)輕輕就成了一品侯爵,并同時任神策衛(wèi)正三品指揮使。
武官品級分九等,從正三品到從七品,許多人窮極一生也未必做得上三品武官。鐘延光卻一出生就注定能成為手握實權(quán)的尊貴侯爵。
大業(yè)建朝百年,不乏祖上有功者,辛辛苦苦用盡手段上位者也不少,鐘延光這樣的天之驕子,自然格外惹人眼紅,而且鐘家子嗣單薄,就更容易受人欺負(fù)。
鐘延光自小便泡在衛(wèi)所長大,京衛(wèi)、地方衛(wèi)所和邊疆軍營,他都去過,吃過的苦頭自不必說,雖后來聲名崛起,一度令人對勛貴子弟刮目相看,二十歲后襲爵的這兩年,仍然容易被人看輕,坊間流言蜚語也不少。
軍中鐵血男兒,哪里忍受得了別人的輕視和侮辱,所以三個月前,鐘延光才會私下在皇帝面前自請去南夷立功。值得慶幸的是,他確實在南夷之戰(zhàn)□□不可沒,待此戰(zhàn)徹底告捷,也是時候該論功行賞了。
南夷戰(zhàn)報早已傳入宮中,皇帝早已有心中了然,此次鐘延光進宮,他便把打算提前知會與他,也讓他等身體好全了再去五軍都督府復(fù)職。
鐘延光自然是等不了那么久,今日抽空便去了一趟五軍都督府,預(yù)備盡快回神策衛(wèi)。
鐘延光同蘇綠檀道:“我同皇上說我已經(jīng)大好,過兩日就可上任了。”
蘇綠檀睜大眼睛瞧著他,目露不舍,道:“這么快就要回衛(wèi)所了?你我成婚半載,如膠似漆的日子不過三月而已,你才死里逃生,怎么這三天五天的,也不肯分出來給我。”
鐘延光挪開目光,解釋道:“已經(jīng)麻煩衛(wèi)所里的另兩位同知許久,我既已經(jīng)痊愈,也不好再推卸責(zé)任。”
蘇綠檀驕哼道:“少給我打官腔,不就是安排個守衛(wèi)巡邏的事,還缺你不可了?你去南夷的這三個月,也沒見韃靼敢往京城的哪個門里溜達一圈呀。”
鐘延光嚴(yán)肅道:“這樣的胡話,休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