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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綠檀嬌聲道:“夫君,我不想動(dòng),你去傳。”
這點(diǎn)小事,鐘延光二話沒說就出去吩咐丫鬟傳飯,蘇綠檀趕緊換了個(gè)姿勢(shì),伸直了雙腿,把話本壓在屁股底下。
沒一會(huì)兒,鐘延光就回來了,他心神恍惚地坐下,蘇綠檀也靜靜地坐著,兩人都沒開口說話。
懷里的盒子硬的硌人,鐘延光猶豫著開頭道:“今早在太夫人處,謝謝你替母親說話。”
蘇綠檀實(shí)話實(shí)說道:“我是為了不讓太夫人生氣才那么說的,太夫人年紀(jì)大了,還是不受氣的好。”
鐘延光目光溫和了幾分,道:“嗯,你說得對(duì)。”
又是一陣沉默。
蘇綠檀覺得屁股底下的話本在燃燒,她忐忑地等到丫鬟進(jìn)來傳信道:“侯爺,夫人,午膳做好了。”
鐘延光起身,回頭瞧了一眼坐的穩(wěn)穩(wěn)的蘇綠檀,道:“你不是餓了么?”
鐘延光多機(jī)敏的人,蘇綠檀當(dāng)然不能太過明顯地催他先出去,于是張開雙臂,撒嬌道:“夫君,抱抱。”
果不其然,鐘延光扭頭就走,只是耳根隱約發(fā)紅。
蘇綠檀抿唇一笑,起身把話本拿起來,走了幾步扔到了床上去。
兩人一起坐在次間里的圓桌前,夏蟬哆哆嗦嗦地把八盤苦瓜端上來,把花開富貴白金盤四個(gè)盤子放在蘇綠檀面前,彩釉描花的四個(gè)盤子放在另一邊,瞧都沒敢瞧鐘延光一眼。
等到菜上齊了,飯也上了,夏蟬逃命似的快步出去了。
鐘延光看著滿桌的苦瓜,筷子都沒拿起來,道:“你叫人備的?”
從從容容地舉起筷子,蘇綠檀道:“不是說食不言嗎?”
鐘延光嘴角微沉。
盛了滿滿一碗飯,蘇綠檀泰然自若得解釋道:“我跟我阿弟是在后娘跟前長(zhǎng)大的,大概是沒吃過苦的吧?至少是沒方表妹能吃苦的。所以我今天就是想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吃苦,沒想著你中午會(huì)回來用膳,你若不想吃,再去叫人另做一份就是了。”
鐘延光胸口莫名一堵,舉起筷子,干脆道:“不必了。”
蘇綠檀護(hù)著自己眼前的四盤苦瓜,和往常一樣用膳,沒有半點(diǎn)吃不下去的樣子。
鐘延光抬頭一看,見蘇綠檀吃的津津有味,很能“吃苦”,他也如她一般,大口吃飯,大口吃菜。
飯罷,鐘延光放下了碗筷,漱了三次口,飯后立刻喝了一盞茶。
蘇綠檀抿著唇忍笑,道:“夫君,我是不是很能吃苦?”
鐘延光唇齒微張,仿佛還能聞到嘴里的苦味,他道:“做我定南侯府的夫人,你用不著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