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鴇母點頭如搗蒜。男人聽了沉默不語,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最后,在眾人急切不解的目光下,男人還是走進了胡同的最深處。
胡同底,沉沉夜色籠罩著。
流風水榭,這座京城最有名的妓院,本該是這胡同最繁華熱鬧的地段,該是門庭若市、往來不絕的時刻,可是現在全只剩下一片寂寥靜止、不斷擴大的無聲黑夜。
遠遠望著這幕景象,男人的臉色不禁變得凝重起來,眼底的神色也跟著復雜了許多。
正想再走近之際,他忽然發現側旁來了一列隊伍,憑著那吆喝的隊令,可以清楚知道應該是一列日本兵隊。
腳步沒有稍作停留,男人隨即走向了一旁的茶館。
小小的一個茶館里人倒不少,男人瞄了瞄,竟有九成的位席是滿著的。戲臺上兩個雙簧正熱,卻沒人搭理,大家只徑顧徑地磕牙聊天。
走上了茶館二樓,男人在一個靠窗的偏僻位置安頓下來。一個土里土氣的跑堂慢慢地踅了過來。
胡亂選了樣跑堂報出的茶名,男人視線沒有離開過窗外。
窗戶的位置不是頂好,望出去只勉強能看到一小塊子街景,不過巧的是它卻剛好正對著流風水榭的側門。
那里也是一片黑漆。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側門的兩個大紅燈籠仍然亮著,或許是為了給門口站崗的士兵一些方便吧,但在這夜里,那象征著喜鬧意味的紅燈籠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卻和這冷清慘淡的氣氛形成強烈對比。
男人目光停留在門前的日本兵身上,他極為專注地看著他們,以致于跑堂送來了茶點都沒注意到。
磅的清脆一響,一個蓋碗杯被粗魯地摔到桌面上,其中一半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男人聽到這一聲才回過頭,漫不經心的跑堂裝著有些歉意地低下頭:“爺,您要的龍井來了。”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驀地,男人伸手抓住了要走的跑堂,面容嚴厲異常。
跑堂這才開始緊張:“我……我給您換一杯新……”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這流風水榭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幾乎是從喉頭里發出來的低吼。
跑堂的聽著一楞,隨即臉色一板,眼皮子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這事兒不多說,惹禍呢!”他一反身又要走開。可男人手中一緊,跑堂的硬是給扭回原位。
跑堂又驚又怒,正要喊嚷起來的時候,忽然覺得手里多了沉甸甸的東西,低頭一看,居然是一迭十來個的銀元。
有了錢好辦事,跑堂登時眉開眼笑,一打迭的應好。
瞄了瞄左右之后,跑堂的刻意壓低了聲音,“爺呀,這事說起來可真麻煩,簡直沒個好完……”看到男人不耐的眼神,他趕緊收起廢話,“總之,就是,聽說是水姑娘和反日份子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