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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這女人臉的日本鬼!”長鞭同時落下。
接著是不停的辱罵,與不停的抽打。伊藤打得越兇越厲害,他也罵得越不堪越低賤。所有的痛楚彷佛都可以在伊藤憤怒的臉上得到些微的彌補。
鞭起鞭落間,兩人的對峙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逐漸模糊的血肉,開始暗啞的嘶聲。那激烈的慘狀讓旁側的女人們看不下眼,紛紛別過頭去。
“大佐,您也累了,就讓葛葉來伺候您吧。”
一個身穿淡紫和服的女人走了過來。
伊藤粗暴地推開她。
“拿鹽水來。”看著眼前堅持不認輸的男人,他沉聲喝道。
人散的室內,一片死寂的漆黑。
沾滿鮮血的床單上,毫無生氣的男人身軀靜靜地躺著,一如被棄置的破爛玩偶。那渙散的眼半開半合著,他似乎睡著了,又似乎不是。
呼嘯的風在窗外嘎然作響,雪下得很大,冰冷的氣溫就像利刃一樣切割著裸露的皮膚。
他卻彷佛渾然無覺。
沉重的身體逐漸麻痹,他什么也感覺不到,周遭的一切正不斷地離自己遠去,包括當初讓他痛到幾乎氣絕的傷口灼燒。
恍然間,腦中的暈眩慢慢地擴大,昏沉的虛感越來越強烈,所有的記憶開始退褪,一道道的情感之門逐次封閉,某種飄渺的東西似乎正從他的身體中抽離。
耳旁狂暴的風聲突然變得輕柔無比,那種感覺,就像是母親在哄著心愛的孩子入眠。男人緩緩闔上眼,雖然他沒有母親,也未曾被安穩地哄睡過。
柔軟的闇黑大舉向全身襲來,軀體中最深沉的睡意被喚起,遙遠的彼方似乎有個聲音正不斷地叫著他的名字。
一抹安心的微笑浮現在男人僵紫的唇邊。墜入溫暖泥沼前的最后一刻里,殘留在迷蒙意識中的是那終于解脫的欣喜。
“天津支店長井上先生、上海支店長山本先生,代表南滿鐵道株式會社與三井集團支那各分營所,電賀少爺榮升少將。”
“香月司令官,送來支那國寶琉璃壺一只,祝賀少爺高升。”
“筱田、早川、佐野等三位旅團長于今晚在水榭樓設慶宴祝賀,恭請少爺蒞臨。”
偌大的書房里,語聲回蕩。
冗長的稟報之后,堀內臉上露出笑容。
“正月就典的事項也已準備妥適,就等少爺后天啟程。這次您歸國受封,老爺與夫人亦是萬分期待。”
相對于堀內喜悅的神色,窗旁的那人卻是一徑面無表情的冷淡。
敞開的扉扇間,純白的雪片紛然下落,一陣風過,幾許飄絮將男人的肩側染素。
“……他的情況如何?”
短暫沉默過后,突然的問句。
“高燒不退。醫生研判,可能拖不過這三天。”
沒有對人稱產生疑問,堀內應答迅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