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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葉彼此摩擦著,回音聽來沙啞且破碎,彷彿是傷心不已的嘆息,又像是簌簌發抖時的哽咽。
魁七望著遠方,眼瞳深不見底,在隙光下隱約漾出一層薄薄瑩色。
那之后的記憶皆不堪回首。折磨般的性交,不斷地強迫,不斷地施暴,赤裸的身軀反縛著,動彈不得地任由男人玩弄。
一次次裂開的下體,持續激烈的痛楚,那大大地叉開的股間,隨著男人插入的明顯傷痕一一迸出殷紅血跡。
彷彿回到最初的那段日子,每次反抗愈激烈,男人的殘酷愈甚,那毫無遮掩的暴力中,除了痛楚之外,只剩下無盡的屈辱。
到了后來,連他的意志都開始被支配:唯一僅存的自尊在藥力下徹底崩潰。
那燃遍全身的欲火,深入內部的麻癢,開始渙散的意識。男人就是要看著他哀求乞饒,要他乖乖地舔遍一切,要他自動地抬高后臀……,那種日以繼夜、比死還痛苦萬分的磨難……
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下,魁七用力咬緊嘴唇。
風從背后吹來,那寒冷的觸感在肌膚上拂過,他渾身不禁起了一陣戰栗。吹掉的樹葉滑落肩上,沿著手臂一路滾了下去。
魁七看著枯葉跳動,目光最后固定在那層層包扎的手腕上,那凝視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彷彿在強忍著什么似的。
那個夜里,同樣沒有月光,同樣漆黑不見五指,唯有風聲惻惻,宛若大地哀泣不止。林子里,眾多火炬高高舉著,那血紅的亮焰不時閃動,在地面投射出一條條拉長晃動的人影,宛若從櫻樹底下爬出的怨鬼。
火光陰影下,骨頭裂開的清脆聲響,臂肢灼燒似的劇烈疼痛,他不停掙扎,他不斷反抗,結果卻如出一轍,他注定無法逃離那個男人,永遠也逃不脫這個無止盡的惡夢……
魁七難受地閉緊眼眸,感覺喉間一陣吞咽不下的苦味。
一股氣流低低掠過,落葉沙然大作,響了一半卻又倏然止歇,起動的風兒撤走了,林子里一瞬間悄寂得可怕。
所有記憶彷彿就停留在那個斷臂的夜晚,之后的一切他記不太清楚了。日復一日,那種不斷重復的折磨,他開始變得麻痹,越接近現在的日子,記憶越顯得模糊虛幻。這或許也是因為他不愿再回想起的緣故。
……男人到底在執著些什么?他不明白。是這具破敗不堪的軀體?還是他自以為是的倔強?一如被強行侵犯的身體,那個所謂自尊的東西在男人手里不知已碎過多少次。
從前那倔強不屈的自己早就蕩然無存,此刻留下來的只是個連悲鳴都發不出來的廢物,一個如男人所愿、被徹底征服的自己……
然而男人卻不肯放過他,不準死,也逃不了。一天天過去,他才逐漸明白,那個男人是想讓自己在煎熬中慢慢發瘋吧,就如同蛇玩弄著到手的獵物,他越顯出痛苦輾轉,男人越是享受似地愉悅不已……
庭園依舊寂寂,唯有枯葉仍不住掉下,哀傷而又安詳地,回到最終的歸屬之處。
魁七緊緊咬住下唇,表情痛楚難當,彷彿每一呼息之間,都在強忍著自身痛苦的存在。
他默默地望向天邊,那火焰般燃燒的楓葉,在模糊的眼中暈渲成一片淋漓鮮紅,那悲愴又深沉的血色,凄美得使人心傷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魁七收回遙遙眺望的目光,那一瞬間斂動的眼簾,他發現了那個男人。
一段距離外的樹下,那一身白衣的男人,正靜靜地佇立著。全身籠罩在樹影中,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對方也正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