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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就起風了,夾雜著些許沙石,刮得陸壓道君眼睛有些痛,不由伸手揉了揉,跟在身后的一堆補品也紛紛落地,沾染上塵埃。
“你,出來了?從昊天塔里?”片刻后,風停,陸壓道君睜著有些泛紅的眸子望向仍站在原地的邪魅男子。
“拜西夷□□所賜,昊天塔的封印有些松動,加上我數萬年的調養生息,功力已恢復七八分,便趁此機會沖破封印,順利從那昊天塔里出來了。”三言兩語,卻聽得陸壓道君陣陣心酸。要想沖破自己親手結的封印絕非易事,這個男人,究竟吃了多少苦?
見陸壓道君久久不曾回話,男人靜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聲音暗啞且低沉,“白羽仙,這或許是我最后一次以玄靈元君的身份來見你了,下次再見,我已是鬼族的王,是你不得不消滅的存在。”
聽了男人的話,陸壓道君臉上慣有的玩世不恭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緊緊握著拳頭,極力克制卻仍壓抑不住激動地聲音:“二十萬年了!已經整整二十萬年了!你為何還是執意要復興鬼族?難道鬼族的使命當真就比你自己的人生還重要?!”陸壓道君胸口劇烈起伏著,甚少吐露真實情感的他,此刻將埋在心底幾十萬年的感情一股腦發泄了出來,“哪怕就一次,為了我,放棄鬼族,不行嗎?!”
男人輕不可聞地嘆口氣,聲音是無盡的蒼涼,“白羽仙,有些東西一旦背負,便注定無法放下。我生來便是鬼族的王,復興鬼族就是我所要背負的使命,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天地陡然變色,無數烏云橫亙于瀛洲上空,狂風四起,夾雜著電閃雷鳴,陸壓道君手捧葫蘆狀法寶站在原地,任憑呼嘯的風吹亂發絲吹卷衣角,目光卻牢牢鎖定在依舊泰然自若的男人身上:“姬墨茗,趁我還沒有下定決心殺你之前,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白羽仙,我唯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不管是二十萬年前,還是二十萬年后。”男人的身影看起來有些落寞,在陸壓道君祭出法寶攻過來的同時消失不見。天空重新放晴,撲了空的法寶掉在地上,陸壓道君也沒去揀,而是盯著姬墨茗佇立過的地方直愣神。那么多年了,他還記得連我自己都快遺忘了的本名?陸壓道君心里五味雜陳,卻沒來由的恨了起來,但究竟是在恨什么,他卻想不明白,一點也想不明白。
“出什么事了?”聽見聲響的華儀從緣壽堂走出來,一眼就瞥見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法寶“斬仙飛刀”,不由滿腹狐疑地望向陸壓道君,卻見他神情凄苦身子搖搖欲墜,是與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模樣,又想起方才陡然變了的天色,華儀心驚了下,莫不是陸壓道君碰見了什么事?
華儀和陸壓道君相處了數十萬年,雖說早已對他愛耍性子鬧脾氣的性格見怪不怪,可華儀還是生平頭一遭見著他如此憔悴狼狽,僵在原地愣是半天沒有緩過神來。而陸壓道君顯然也沒有心情向華儀解釋,一時間氣氛有些安靜的過分,令人不安。
恰在這時,一個低沉聲音不適時地插了進來:“方才我感受到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是不是有什么人來過?”才從屋里出來的玄夜絲毫沒有察覺到這沉寂氣氛自顧自詢問,卻半晌沒有得到回答,這才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的玄夜一頭霧水的看了看陸壓道君,又望了望華儀,完全不明就里。
“剛才不過是我一時興起祭出法寶練練手而已。”一直未開口的陸壓道君語調雖極力保持平靜但仍有些顫抖,“我有些累,先回去了。”說完,也不顧華儀和玄夜詫異地眼神,念動遁地訣就消失了。
華儀走過去撿起陸壓道君沒有帶走的“斬仙飛刀”,又望向散落一地的補品,神色愈發嚴峻。將陸壓道君的法寶緊緊攬到懷里,華儀轉過頭對玄夜道:“神君的傷勢已經痊愈,只須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