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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來。
而在另一邊的酆都城內,正低頭擺弄棋局的姬墨茗右肩忽傳來一陣刺痛。褪去半邊衣服,姬墨茗訝異的發現本變紅了的兩片花瓣又變成了黑色。似乎感受到力量的流失,姬墨茗忍不住將棋盤上的棋子掃到地上,對空蕩蕩的石洞怒道:“給我以最快速度查明是誰在背后搗鬼!”伴隨著一聲冰冷的“遵命”,似乎有什么東西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本陰冷的石洞忽然暖和了許多,不再透著那股陰慘慘的冰冷氣息。
Chapter.28
感激
“小蝴蝶!你等等我呀!等等我好不好嘛!”是凈凈如鏡的池面上方那色彩瑰麗的凌云鐘乳旁,幾只花蝴蝶正圍著那尖垂而下的鐘乳石嬉戲。而在池水旁那一片開滿五色小花的草地上,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年紀的小男孩正朝著水邊跑去,很顯然是一路追著那幾只蝴蝶而來。
華儀站在草地上靜靜望著這一切,如同幻夢般的不真切感縈繞心間久久揮散不去。忍不住將手覆上心口,華儀竟感受不到絲毫疼痛,那自己確實是在夢里吧?華儀猜想著。
那,這是誰的夢境?華儀正滿心費解,耳邊忽傳來“撲通”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落水了。華儀循聲望去,卻發現先前的那個小男孩竟不知為何掉進了池里,此刻正苦苦的在水面上掙扎著,表情甚是痛苦。
隱隱覺得這孩子有些面熟,華儀正思索是在哪里見過,卻見那孩子慢慢沉了下去。華儀見狀,當下便不再遲疑,沖過去將他救了上來。見他皮膚發紺不停抽搐呼吸也極其微弱,正想施法替他治療,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無法施展任何仙術。
自己的仙術竟然失靈了?那怎么才能救這個孩子?華儀正躊躇,忽然回想起曾在陸壓道君帶回來的一本書上看到過救治溺水之人的方法,當下便按著書中所說跪下身子,一只手捏住男孩鼻子,另一只手托住下顎,將嘴對上男孩的嘴開始往里面送氣。每送一口氣,都會用雙手在男孩胸口處按壓一次,以幫助男孩呼吸。
如此反復了約摸二十多次,男孩忽劇烈咳嗽幾下,吐出了幾口水后臉色才逐漸恢復正常,氣息也趨于平穩,顯然已經脫離了危險。見男孩活了過來,華儀總算松了口氣,用衣袖擦擦額頭汗珠,正感慨人族創造的這“人工呼吸法”效果極佳,卻見那孩子的身體逐漸拉長,本圓潤的臉頰也變得棱角分明,此刻正睜著漆黑如墨的瞳孔默默盯著自己。
玄夜?!華儀總算知道為何這孩子看起來是如此面熟了。
是那萬籟俱寂月朗星稀的夜,一直熟睡著的華儀忽然睜開了眼,卻迎面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正是在夢中見到過的。華儀剛想開口,嘴巴卻被緊緊捂住,隨即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完全不明就里的華儀感受著自健碩胸口傳來的炙熱溫度,竟有些面紅耳赤。正想把人推開,卻聽有人在耳邊呢喃道:“華儀,謝謝你。”
從不曾想過那般冷漠的人會主動向自己道謝,華儀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無論是胸口傳來的熾熱還是那仍縈繞于耳邊的細語,一切的一切都宣示了這并不是夢,而是確確實實真真切切發生了的。聽著玄夜那發自肺腑的感謝之語,華儀忽就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值得的,并非毫無意義的。想想自己先前所遭受的巨大痛苦順利換回了玄夜的安然無恙,華儀竟破天荒的笑了笑,卻在下一秒被摟得更緊。被不著寸縷的玄夜如此緊擁,華儀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和玄夜那逐漸上升的體溫。臉頰染成紅色的華儀不由分說就想將玄夜推開,可卻被鉗得更緊,“華儀,我已不知究竟該如何報答你了。”玄夜在華儀耳邊細聲喃喃著,仿佛在與最珍視之物對話一般。
玄夜緊緊擁著華儀,感受到他那因緊張而變快的心跳,嘴角竟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自己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迷戀并沉淪于那對自己來說,算的上是這個世間僅存的溫暖的呢?
向來獨來獨往不近人情的玄夜生平頭一次有了保護一個人的想法,不僅僅是為了報答華儀屢次救自己于危難中的恩情,也不單是因為他以精血換回了自己的平安,更多的還是因為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他只知道眼前的人對他來說很重要,僅此而已。
盡管沒有人告知,但玄夜早就知道了是華儀將自己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那時候當自己冰冷的體內忽融入一股能整個人融化的溫暖時,自己已經明白了這股溫暖熱流的來源。這般溫暖天地間僅有那一人能給予自己,那屢次在體內氤氳開的溫暖是玄夜從不曾忘懷并且最難以忘記的一個存在。
彼時的玄夜,還不知道自己對華儀的感情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直至事隔多年萬物塵埃落定以后,他才明白自己原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上了那個刀子嘴豆腐心,處處替他人著想,給自己帶來僅有溫暖的那個男子。
“那個……玄夜……你能先放開我嗎……這樣子……很難受的……”和□□的玄夜緊貼到現在,早已羞紅臉的華儀從牙縫中擠出艱難的話語。從漫長心緒中回過神來的玄夜忽然想起此刻的自己正□□,登時就紅了臉,急忙松開華儀側轉過身背對著他,倘然是一副害羞了的模樣。
沒曾想那看起來冷若冰霜的玄夜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華儀如同發現了新大陸般忍不住笑起來。這一笑,卻驚醒了趴在一旁桌上睡著的陸壓道君和楊戩。屋子瞬間變得燈火通明,可當一臉欣喜的陸壓道君和楊戩看見床上兩個神色反常的人后,不由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顯然是還未消化眼前的曖昧場景。
“玄夜你個王八羔子!你沒對華儀做什么吧!”陸壓道君見華儀臉色潮紅,目光躲躲閃閃不敢看自己,當即沖到床前質問玄夜,臉上寫滿惱怒。可玄夜卻是淡淡瞥了眼陸壓道君,也未作理會,反而對一旁仍在發愣的楊戩道:“把我的衣服拿來。”
“啊,遵命!”楊戩被玄夜這一喊喚回了魂,輕車熟路的從旁邊柜子里取出一套衣物,剛想遞給玄夜,卻想起還有外人在場,正為難,便聽陸壓道君以一種極為嘲弄的語氣道:“就他那點小身材本道君才懶得看,我去外面散散心,跟這騷氣沖天的小黑龍呆在一個房里真的是渾身難受。華儀,你在這好生休養,我去去就來。”說罷,便徑自穿門而出,不見了蹤影。
華儀本想跟著陸壓道君一塊出去,可奈何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心知這是才取完精血精魄虛弱的緣故,無奈之下華儀也只得閉上眼,刻意忽略掉玄夜起身穿衣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夜兒,你醒了?”華儀正想詢問玄夜是否穿好了衣服,門外忽傳來玄滄那特有的低沉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