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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地冒出了一個瑟縮的人影,接著就想,難道是……“這位朱先生你可能認識?!必撠熑说馈N郝劮瞧磷×撕粑葘Ψ嚼^續說下去:“你說什么?”
負責人笑了笑:“是華人圈有名的建筑家的后代,自己也小有成就呢。他對‘Victor’這個人很感興趣,最近朱先生常過來,有時間的話來見見他吧?!?
“哦……”魏聞非暗嘆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他竟然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負責人以為他沒聽清自己的潛臺詞,又勸說道:“朱先生在華人圈的影響力很大,只要他推薦你的作品,你也算半只腳邁進了藝術家圈子。更實際一點講,將來你畫出來就不愁銷路了?!?
魏聞非人在異鄉,知道能遇上這種肯多說一句為你考慮的朋友也算難得,因此并沒有拂了對方好意,只是客套地答應:“好,我明白,有時間我一定會去見見對方的。”
唐驥冉把自己掌握的證據都交到了警察手里,后面的事他已經沒有興趣去跟進。盡管他知道,找出真相只是一個開始,最難的還是怎么在一個公共事件之后重塑大家對唐味齋的信任。想到這些事,唐驥冉頭都大了,他以前總嫌棄他爸當老板的時候太優柔寡斷,無所作為,現在也會想不知道他爸在任上的時候是不是也總是遇到一樁接一樁的煩心事。
唐驥冉沒有其他的娛樂,只能把朱立叫來,打聽魏聞非最近有沒有什么消息。朱立把大概情況說了一遍:“魏總監經常去一家藝術館,他有作品在那里寄賣。”
“嗯?寄賣作品?”唐驥冉問:“他以后是不打算去公司任職,一心想走藝術這條路了嗎?”
朱立露出了奇異又復雜的眼光,像是沒見過這么不懂生活疾苦的人,但很快又被一貫瑟縮的樣子取代:“就,就……國外生活成本很高啊?!?
唐驥冉這才明白過來,方意識到魏聞非也可能會缺錢的。這事不能細想,細想了就叫小唐總分外扎心,他當即做了決定:“小朱,你盯一下這個事。以后他只要有作品掛出來,你就去買下來。價格沒有關系,往多了給都沒事?!彼苷f出這話朱立一點都不意外,答應下來就準備去辦。唐驥冉半路把他叫?。骸鞍?,等等。”
朱立一臉懵懂回過頭:“怎,怎么啦?”
唐驥冉含羞帶臊咳咳了一聲:“用你名字買。不,也不用留全名,就當個神秘顧客懂不懂?”如果魏聞非知道是他的話,怕也不愿意接受這樣的好意吧?唐驥冉摸了摸魏聞非送給他的木雕,心里頗為遺憾地想,當初會為他加班加點雕琢一件藝術品做禮物的人,現在他連買對方的作品還不敢光明正大叫人知道。
隔天藝術館的負責人給魏聞非打了一筆很大的款子,魏聞非收到的時候幾乎驚呆:“怎么這么多?你是怕我交不起房租把家底都掏給我了嗎?”
”噯,一位朱先生把你剩下的作品也買齊了,”負責人道:“這位朱先生可真是爽快,而且還對你的作品表示了激賞。”可惜先入為主的魏聞非沒有聽出對方重音的“這位”是區別于先前“那位”的意思。
他只是在想到手這么一筆錢,不得不感念一下對方的好意。于是魏聞非想了想:“你上次讓我去見那個朱什么來著,朱修筠先生對嗎?跟他約個時間吧,我理應請他一頓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