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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陸桓關掉了壁燈,沒過多久,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只留下沈浚齊瞪著雙眼,凝視著黑夜。
陸桓就是陸桓,一句話就能把他打擊地支離破碎,而他唯一的籌碼,竟然是手機里的錄音。
沈浚齊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將頭埋在被子里,強迫自己在剩下的日子里好好睡一覺,來迎接一個月后的豪賭。
*
第二天陸桓去上班后,沈浚齊給袁橋打了電話。
他在十二點左右打了一個,袁橋沒有接,過了半個小時,又打了兩個,話筒里傳來的聲音告訴他,袁橋把他拉黑了。
沈浚齊換了家里的座機,這回袁橋接得很快,然而在聽到沈浚齊的聲音后,就把電話掛掉了。
沈浚齊又等了半個小時,用家里的座機打了過去。袁橋依然接了電話,聽到是沈浚齊的聲音后罵了沈浚齊兩句,又把電話掛了。十分鐘后,沈浚齊用座機打了第三次,袁橋還是接了,這一次,他沒能忍住,對著沈浚齊破口大罵。
沈浚齊把話筒挪開,聽他罵完后,問他:“我發現了,你不會拉黑這個電話。”
袁橋說:“神經病!再騷擾我,我他媽找人來打你了!”
沈浚齊說:“我想和你談談。”
袁橋說:“談你個球,老子不想和神經病說話。”
沈浚齊說:“你想不想知道,陸桓到底知道昨天的事沒?”
袁橋剛準備掛斷電話,聽到沈浚齊這句話,慌忙又把手機放到耳邊。
“到底怎么回事?”
沈浚齊說:“袁老板,我只想給你說一件事,我是誠心和你談交易的,而且昨天的事情,我們兩方都有責任。”
袁橋一驚,隨即在那邊罵了一句:“你還有臉說我???”
沈浚齊說:“現在,我們真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袁橋昨晚就意識到這事瞞不過陸桓,陸桓已經對他產生懷疑,可是沒想到,沈浚齊那邊,也露餡了。
他有點不相信沈浚齊,沈浚齊也不辯解,而是報了醫院的名字和醫生的姓:“這個是我昨天去看腳的醫生,如果你有辦法套她的話,可以去問問,昨天她是怎么給陸桓說的。”
袁橋說:“醫生說了什么關我什么事。”
沈浚齊說:“我以為陸桓不會來,給醫生照實說了,腳是踹門傷的,但是我給陸桓說的是,腳是走路扭的。”
袁橋問他:“你自己露餡了怪我??”
沈浚齊說:“我沒怪你,我只是說一下事實。”
袁橋終于冷靜了下來,他本來嫉恨陸桓去醫院看沈浚齊,現在聽沈浚齊這么一說,又覺得陸桓去醫院,也有可能是逮個現場。
陸桓對沈浚齊的防備,在他身邊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么一點。
袁橋在電話里哼了一聲。
袁橋說:“所以,陸桓要把你怎樣?”
沈浚齊問:“你怎么不問陸桓要把我們怎么樣?”
袁橋又冷哼一聲。
沈浚齊說:“陸桓后天就要出差了,這次出差時間長,也沒心思顧及其他事,所以沒事了。怎么樣,我還是周一來上班?”
袁橋說:“免談。”
袁橋把電話掛了,他并不打算理會沈浚齊。沈浚齊這災星,誰沾上誰倒霉。
掛了電話,他又把助理叫過來,讓助理晚上去譚家菜訂個餐位,晚上向陸桓道歉賠罪。
他已經看穿了一切,與其逼著沈浚齊退讓,倒不如多討好討好金主。
助理去訂了餐位,袁橋又去挑了份禮物,他事先和陸桓的秘書打聽過,陸桓今天晚上并沒有飯局。
袁橋信心滿懷,準備在電話里就坦白,然后賣賣慘,把陸桓約出來。
眼看著陸桓要下班了,袁橋撥通了陸桓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陸桓還沒說話,袁橋便發揮著超常的演技,痛哭流涕表示后悔。
讓他意外又高興的是,陸桓竟然聽他哭完了。
然后,他聽到陸桓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答應了沈浚齊什么條件?”
袁橋就等著踩一腳沈浚齊,說:“是。”
陸桓說:“什么條件?”
袁橋說:“他想去酒吧去上班,我答應了。”
陸桓問:“酒吧?你的酒吧?”
袁橋說:“是。其實我也理解為什么他要去酒吧上班,現在的大環境,對他可真不怎么友好,哪像我這地方,晚上才營業,臉都看不清。我也是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陸桓打斷了他,說:“既然他想去上班,那就去上吧。”
第25章 工作
袁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